她就像一只处于防备状态的刺猬,陡然睁开了眼
他的声音有一点别扭,“喂,我说你这女人,能不能不要那么能抗啊!你知不知道,你其实还是个孩子?” “噗”的一声,阮再再忍不住勾了勾唇,扬起了一抹笑弧。但同时她却飞快的把自己的手从汤衍弈手中抽了回来,这个动作,让汤衍弈脸色迅速垮下。阮再再没注意到,她只觉得汤衍弈这话说的真有趣! 知不知道自己还是个孩子? 是哦,她好像都忘了自己重生以后的年龄还未满18,还是一个念高三的学生。那她有时候的表现,是不是都太不符合自己的年龄了? 瞧着阮再再又一言不发,汤衍弈没忍住说:“笨蛋。” “嗯?”阮再再不解。 “明明很难受,为什么不哭出来?”汤衍弈说,“你只是个小女生,为什么就不能撒撒娇示示弱?” 一字一句说得挺在理,但却与阮再再的想法背道相驰。 “为什么要哭?”她漂亮的眼眸微微上挑,带着说不出的嘲讽,“哭又不能解决问题。” 也许是很少被人护着,也很少被人已诚相待。阮再再的周身总像设有着一层坚硬的外壳,她似乎不愿意把自己不好的一面展露出来。 可汤衍弈这类人不同。 他自小在豪门世家长大,其中一些女人之间的勾心斗角他不参与,但并不代表他看不懂,那些女人为了博同情,为了使自己占据更有利的地位,她们通常不都是喜欢用哭泣这一招吗?他看那些女人只要一哭,所有的事情都能迎刃而解啊!那阮再再为什么不哭? “你哭一个给我看看。”突然,汤衍弈这样说了一句,说完他又后悔了,好像这种无厘头的话还挺白痴的。 果然……阮再再立马翻了个白眼,“我现在很好,你可以走了。” 汤衍弈不觉笑了出来:“第几次了再再啊,你就这么喜欢赶人走吗?” 看见他笑,阮再再的唇角抿了抿,声音放沉了一些:“我想休息了。” “那好,你休息吧。”汤衍弈语气关心的开口道,“要是你有事,你就再给我打电话。” “……” 阮再再把脑袋蒙在了被子里,没吭声。 这会儿,汤衍弈想起了什么似的,又问她:“你出事之后有没有和明哲哥打电话?”真是奇了怪了,陆明哲怎么不在这?按理来说,就凭他那性格他不应该从早到晚的守在阮再再身边么?这下怎么会放心把她一个人留在这。 阮再再说:“他出国了。” “出国了?”汤衍弈愣怔,眨了眨眼睛,而后他反应过来,又缓步到了阮再再近前,用蛮力把她的小脑袋从被子里提出来,语气兴奋又带着一丝开心的开口道:“那么说,在你今天这么难过的日子,是我在你身边陪着你。” “那个人是我!不是明哲哥!你得记好了!” 在病房里金灿灿的光线下,汤衍弈一连语速飞快的说了好几句,激动的眼角眉梢都扬了起来,显得那么俊美无双,当真是一个很吸引人目光的大男孩,阮再再缄默着,轻轻点了头,但你从她那双波澜不惊的眸子里,却又根本看不出她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