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话：虽然只有你我还是很开心End
“所以我的方法其实是取巧的方法，我并没有真正抵达第三步的完全状态。” “哦？” “我没有强迫自己树立一个整体的世界观念，而是借用了帕秋莉的一些理念来突破第三步的障碍。” “……”神奈子沉默片刻，“理论上这样的方法可以行得通，但这本质上和欺骗自己几乎没有区别，如果往后爱丽丝小姐坚持修行我传授给你的方法，就必须重新求证这第三步的境界，否则能不能继续第四步且不说，欺骗自己的修行从一般观点来看也是很危险的，损害自己或损害所有人都有可能，这是严肃的警告，请一定放在心上。” “我完全明白，因为我忽然领悟到了紫的某些用意，比如破除幻想乡建立以来的一大谎言的目的。” “不错，你能了解我就放心了，不骄不躁的魔法使的确非常适合修行这套方法。” “只因条件特殊我才会选择修习啦，通常情况下魔法使是不会在没有准备时贪多的。” “那么怎样才是有准备的情况呢？” “诶……当魔法使的研修抵达尽头吧，”我在意念中犹豫，“但魔法使的职业性质决定魔法使不会有尽头，除非自己放弃——抵达一个体系的尽头时心灰意冷地放弃，这丧家犬似的境地我认为不会有魔法使甘心选择的。” “唉，算了，不可强求嘛，除了早苗以外，我基本上没有再遇见过令人满意的学生，这也急不得。” “请节哀。” “……” “说起来，幻想乡在这几天内发生过翻天覆地的变化吗？” “你是指吸血鬼大小姐带来的影响呢？还是八云紫对此的反应和应对措施？” “都想知道。” 于是神奈子将这些天以来所发生的重大变化形成一股完整的意念塞入我的脑海。 “原来如此，”我醒悟道，“看来不论发生怎样的突变，紫都有考虑到应对方法，这次虽然解决得不够漂亮——原因或许是雷米莉亚的行动太过突兀——但幻想乡终究维持着原来的模样。” “原来的模样？如果从人们之间的关系来看待可以这样认为，但在幻想乡的存在意义方面，所有人的观念都在逐渐转变——即使大多数人没有听懂雷米莉亚所传达的意念，也不能避免越来越多人类和妖怪缓慢弄清自身的处境。” “没有人是真正乐意保持自身愚蠢的，雷米莉亚很明智，她知道解放精神的桎梏之后，没有人会选择继续无知。” “所以她在最初便获得了她所需要的精神力量。” “这么说她的确离开了幻想乡？” “从帕秋莉小姐那里获得的信息显示如此。” “希望她能找到灵魂学大师，芙兰获得拯救的话，至少我不算白死一回。” “哈哈，这只能听天由命。” “雷米莉亚大小姐虽然一直不学无术，但她为了心爱的meimei不惜一扫颓废的人生态度而努力，并正巧成为了命运的专家，这点值得敬佩。” “或许。” “好啦，我想我本来应当对雷米莉亚拥有更多偏见才对，但在这只有心灵的场所，我已经念头通达到自己也惊奇的地步。” “这是理所当然的，”神奈子提醒，“冥界的意义。” “啊，是的，所以修行的速度同样令人惊奇，”我二度醒悟，“原来我不是修行方面的天才嘛。” “这……以修行境界的突破速度来论天才是不可取的，谁都不应该妄想着脱离群体自封异类。” “这句话必须放在人类身上才具有深刻含义，”我说，“我并不是在乎身为天才与否，我为我变得敏捷的领悟能力而惊叹而已。” “那么，你也应该明白到，这套神明修行的方法中有一个姑且可以当做缺陷的的缺陷。” “是指过于个人中心的倾向吗？确实如此，因为神奈子小姐总结出来的方法在挖掘心灵的修行上简直正统到无懈可击，就像我当日所概括的所有人的修行的大致方向：认识自己、认识世界、重新认识自己。” “而我总结的方法在步骤和描述上基本参照了魔法使的灵光一闪，虽然如此，这仍然更加偏向于道家修行，却也是最为正统、不可能更加正统的心灵修行方法。也正因如此，这套方法即使还没有别的人完全练成，我也能看见遵照这正统方法练成之后的某些隐患，一个人如果在关注自我的程度上超越一切，可能得到的后果是好是坏我也无法完全预料。” “所以需要师傅的时时提点哦。” “啊……我想提醒的其实是爱丽丝小姐，但看样子你并不需要我来提醒，这是个好现象。” “是吗？话说，我们现在可以出去了吗？我出去以后应该怎么做才能不被轮回的漩涡卷入？” “我已经想到了办法，你在修炼的时候我也没有浪费时间。”神奈子又传送了一长串的意念信息给我。 “首先，冒充神明？”我一边浏览信息一边问。 “这个有疑问吗？” “有一点。” “不应该啊，完成了第三步的修行，应该可以自然而然冒充神明履行对信徒的义务才对。” “不，这我可以办到，但我得事先了解一个宗教才行，而且所谓冒充神明也是真正执行神明职责的行为，不见得就不待见于真正的神明。我想问的是，神奈子小姐所谓的冒充神明应该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履行神明的职责吧？若是普通的冒充神明，其实任何稍微聪明一些的普通人类在面对一群无知群众时稍稍彰显某些戏法就能轻松办到。” “当然不必冒充真正的神明，但也不是对一群人随口宣称‘我是神’之类的诈骗行径，冒充神明的目的是凭依到博丽神社的某件象征意义的物品中去，这就能保证不被轮回的漩涡卷进去。” “原来如此，神明主动凭依吗，应该凭依到哪去呢？” “唔——博丽神社没有神像没有参拜物更没有神灵化身，那就找一个人们最常见的东西吧，塞钱箱最合适。” “……”我反复思考，但没有更好的方案，“那就这样吧，接下来是……让帕秋莉执行巫女的职责沟通神明？” “这一步应该很好理解。” “啊，我明白了，神明凭依和巫女沟通是让我联系外界的方法。” “不错，你可以指导帕秋莉小姐来修复你自己的身躯，若是普通人的身体，倒也不必如此麻烦，但你特有的魔法使躯体，大概只有你自己有修复的办法，帕秋莉小姐不敢贸然下手。” “我知道了，接下来，可以离开这里了吗？” “等等，现实的世界里还没有人知道你和我在此处，我先出去通知相关人员做好准备，再来通知你。” “好吧，我不介意多等一会。” “去去就来。” 我能感觉到神奈子已经不在我“身边”。 如果我稍微焦躁一些，便有可能尝试体会神明修行的第四步，也就是重新审视自我，如果修行到尽头会获得怎样的结果怎样的成就我也不清楚，而在神奈子找到我之前的这一段时间内，我其实相当于在进行第四步的修行——回忆，并从回忆中挖掘我走到今天这地步的一些或明或暗的原因。 但我并非在进行正统的第四步修行，回忆是我在心灵领域中自然而然的行为，若无目的，便不是修行。 现在的我用自欺的方式暂时度过了第三步修行，不论神奈子还是我自己都明白这具有潜在危害，所以我不可能继续第四步的修行，更何况我尚未有放下魔法使研究的念头，转头他顾根本不可能。 不知过了多久，神奈子回归到虚无中，“爱丽丝小姐？” “我在。” “请做好脱离的准备，我会引导你凭依到塞钱箱中。” “嗯。” 接下来的意念交流有些复杂不再赘述，我开始脱离心灵的领域，当我重归魔法使的心境，配合神明修行获得的修为便可脱离心灵的领域，而在下一个瞬间我又必须变换自我认知冒充神明凭依到博丽神社的塞钱箱中，几度转换听起来挺麻烦的，但所有过程皆在一瞬之间，其间几乎没有逐渐转变的过程。 神奈子的引导自然也只需一瞬间。 下一个瞬间，我的意识发散开去，不由自主地包裹了包括博丽神社在内的一大片地域，现实的世界大致处于上午时段，我看见帕秋莉在神社正殿内端坐，没有别的人，看来所谓相关人员目前只有七曜魔女一位，橙喵和萃香此时不在我的意志笼罩范围内，神奈子也不见踪影，她的本体大概仍在守矢神社。 除了一个相关人员以外，还有一具栩栩如生的尸体，身着露腋的巫女装，那是我自己，正横陈在帕秋莉身前的木地板上。 不见帕琪有所动作，但她与我的联系已经建立。 “爱丽丝？” “帕琪。” “欢迎回来。” 思来想去我只能用两个字向帕琪传达我的心意：“谢谢。” 本卷完（本书目前大概还没玩完） 票啊~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