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话：忽悠
他用脸色告诉我他对此早有预料且依然失望非常，我转而说：“但是，既然找不着就用不着主动去找她，让她主动来找你不是更方便？” 既然闹不明白灵梦的想法和做法，就没必要强迫自己去明白，老老实实按照自己的思路去引导事态发展才是拥有心念神通以上程度的高人的风格，况且只要明白灵梦的所有行为都围绕着修行和灭渡天劫为中心，她做出再如何稀奇古怪自相矛盾的举动都不值得大惊小怪。 “让对方主动来寻？请芙兰小姐……前辈指教。” “我先问几个问题，”心里有大致的想法，我的思路和言语开始顺畅起来，“你们和包括警察厅在内的许多公共部门和公共部门的大官有业务来往对吧？” “是。” “那你应该知道近卫家？熟悉他们和警察厅的业务内容吗？” “近卫家是东京都范围内外势力最大、背景最深的地下组织，这不是秘密，”小林说道，“不过他们和警察厅的业务与我们的没有重叠，我对他们并不太熟。” “那你该知道前些日子，警视厅的某些人对与近卫家有联系的走私团伙进行了打击。” “这件事闹得很大，”他对此的了解似乎不限于表层地知道，“甚至引起了、某些大官背后的更大的官的关注。” “被打击的走私团伙最近在干什么？他们为什么会被警视厅盯上？” “对不起芙兰小姐，在事态平息之前我也不敢贸然打听，维持与公共部门的业务交流需要敏锐却不那么肆意的嗅觉，在动荡时期，不了解自己是否该知道的事最好不要主动去探寻。” 这个问题不出我意料地没有得到答案，至于中村健是否知道他打击的走私团伙在进行社么样的活动，我不抱有太大希望，正如我对丸子小姐提出的猜测，作为前线行动力量的中村健不一定了解深层内幕，否则他早该意识到自己陷入了危机并对阿妙做出相应的保护——他毫无疑问被他的上司宫城新一当做了好用却不需要知道太多的工具。 “你觉得现在是动荡时期？看来政治斗争十分激烈。” “我听说，公安委员会将发生人员变动。”社会精英模样的小林先生坦白透露道，“您还没告诉我该如何将凶手引出来。” “别急，我有个‘庞大’的计划，”我神秘地说，“话说回来，你对凶手的出现根本没有概念？” “既然芙兰小姐才是调查灭门案的人，我想凶手应该怀有别的目的。” 我在留给他们的心念中展示的只有场景，没有声音，所以小林还不知道我对凶手的熟悉程度，我也不打算多做解释，即使有耐心解释也没法解释清楚，告诉他“别人的修行因为各种原因与你的组织重叠了起来”？这是无法讲明白的问题，“凶手有什么目的不用去关心，反正你的目的是找到她复仇。” “不错。” “可她的修为显然高到你无法触及，即便你对自己的斗法能力拥有充足的信心……话说我从你的属下剑持和熊吉那了解到你拥有一门瞬间穿梭空间的秘术，我得提前提醒你，这类所谓的秘术在修行高人面前、即使那位高人再如何不擅长斗法、也是毫无斗争意义的小魔术。” “我明白，但这与我希望为真嗣做点什么的心愿是两码事。” “你们都是值得欣赏的家伙，”我给出正面评价，然后继续绕圈子，“还有一回事我差点忽略掉，既然你是幕后组织的经理，那么今晚新闻里出现的那个人、就是你们组织中负责上门收取贵重物品的人，既是组织的另一位护法、又是警察厅长官北条彦的助手？或是保镖？” “……”小林一副又被看穿的尴尬模样，“北条彦需要更严密的保护，真吾正巧没有别的业务，所以我们不可能放弃这个拉近关系的机会。” 这家伙显然不知道警察厅中有一个当过副长官的神秘高人，而那个神秘高人也可能曾为了自己的目的暗中维持对北条彦的保护力量，甚至小林的组织也处在野间龙太郎的观察之中，只不过小林对野间没有需要在意的影响或威胁方才没有引来打击，我打算隐瞒这点以免影响小林的判断，“我明白我明白，那位真吾先生外表看上去比你和千叶真嗣要大一些，莫非是为增加外表的可靠性？可你们通过什么手段让他混入了高层？啊好吧这不是我该关心的，现在就来说说我的安排。” “请指点。” “明晚有一场警察厅着急的商业交流会，北条彦是否会参加？” “这个、没有特殊情况的话，他应该会参加，发表一些致辞和展望，为警察厅招来更多民间资金的支持做一些努力。” “其实主要为了把更多钱花在国外走私活动上吧。” “这是您的猜测。”他似乎模糊地证实我的说法。 “总之你应该有办法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北条彦的行程，我要你保证他出席明晚的交流会。” “这不难，在这个动荡时期他也需要一场交流宴会稳定人心，防止商人们转移投资目标。” “啊、交流会的目的原来还包括这一层，”经他提醒我才意识到，“反正都是好消息啦，然后是告诉你的护法不用对宴会上可能出现可疑人士大惊小怪，如果有人把他引到某个密闭室内咨询问题也不要阻拦，北条彦不会受到伤害。” “我的确希望您不要伤害他，北条彦对我们还有许多用处。”小林委婉地同意我的要求。 “然后晚宴就没你的事了，我要你在明天晚宴时候去做另一件事，或许将违背你为发展组织定下的规矩和策略。” “请说，我自有判断能力。” “帮我秘密打听近卫家的走私集团最近在干些什么，能有多详细就要多详细，但是记住，准备工作可以提前做，可如果有具体到需要寻找乃至抓捕某些人的调查活动必须等到晚宴开始后再进行。” “这样吗？”他低头做思考状片刻，“我尽力，可也不敢保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