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话：都市传说
时间临近中午，地点是距中学馆大厦和某所社区小学不远的公寓小区、拒绝“亲戚”照顾选择独居的小学萝莉伊藤雪的栖息地。 我犹记得第一次拜访这只萝莉小妖家时，那甚至算不上拜访，是满怀对外界的好奇和警惕的跟踪，且是半路劫道，虽然这是个应该隐藏起来的黑历史，但我早已懂得该如何审视自己的内心和行为，羞耻心也在外界的磨炼下越发坚固不可动摇，总得来说脸皮厚度已能让过去的自己为之极度惊诧——虽然不足以卖艺。 室内，还是那副娃娃头可爱萝莉模样的雪酱指着显示屏说：“爱丽丝酱，就是这里，咱们学校附近小道边的隐蔽神龛。” 我凑过去观察图片，“这是啥网站？‘你看不见的旅游小景点’，原来是介绍东京各大区景观细节的另类情报呀。” 话说回来，图片显示的街道边充斥绿树荫和草丛，稀稀拉拉的路边建筑低矮且充满历史气息，的确给人一种安静的味道，这条街十分适合夕阳下散心。 “要不是最近老从同学讨论群里听说许愿很灵的路边野神龛之类的都市传说，我也没注意到学校附近就有这样的街道诶。”伊藤小萝莉说道，“所以前天我和同学小美慕名去探了一次险。” “结果真的发现了这座神龛，还觉得它大有问题？” “唔——初看起来是说不出来的感觉啦，但是肯定有问题，因为小美很随便地许了一个想要长高一点的愿望，第二天她就告诉我……” “长高啦？” “不、没那么快啦，是她觉得腿疼，我有点担心就报告了小美的mama，又陪她去了医院，医生说、呃……” “到底怎么了嘛！” “说小美处在发育长骨头的年龄，身体哪里疼一下都是正常的。” “哪泥！”我惊讶了一下，“那个路边野神那么灵？” “我不知道啊，所以才求助爱丽丝嘛，你怎么看？” “我觉得……医生说得没错啊，也许是巧合？” “这个巧合让人毛骨悚然的说！” “这倒是诶，那就是神灵大人实现愿望？” “哎呀别说笑啦爱丽丝桑，”小萝莉用不屑的口气说，“就算是小学生，从不相信圣诞老人的时候开始就不相信神灵大人啦！再说神灵什么的，怎么会有那样的东西嘛，就算是没见识的小妖都不爱开这种没品味的玩笑啦。” “呃……”这的确是个信仰缺失的末法时代啊，我不禁暗自感慨，然后把神灵大人们丢在脑后，“总之，家里想不出结果，就去现场看一看吧。” “快到午饭时间啦，要不等会？” “午饭时间才适合解决阴森的工作嘛，咱们边走边吃。” “喔！” 外出的路上，由于目的地就在小学附近、距离伊藤雪的公寓当然也不远，所以我们选择步行，顺道在快餐外卖店带走两份比萨。 “唉，就算早有预料、就算不厚到、就算对不起店员jiejie，我也要说，好难吃！”我三两下啃完接着抱怨。 “啊呜、还不错耶，”小女孩眯着眼睛十分享受快餐食物，“爱丽丝以前过得都是什么样的好日子啊！” “不、过好日子的明明是你才对啦。” 咱们不拿幻想乡和外界的生活质量做比较，两者也没有可比性，纯粹看个人观念而已，单单在外界做横向比较，显然伊藤雪才是真正的、有许多自由支配权的土豪，我甚至有坚如精钢的证据证明：昨日给我下这个还不太清晰的委托时，连带来到我的账户上的、说不上是定金还是事前全额付款的委托金，就足够我立刻归还借贷自丸子小姐和绘莉子小姐的房租，并再付清未来半年以上的租金。 所以说啊，不管来到什么样的陌生地域，结识一个当地有钱人绝对不是坏事。 当萝莉小妖吃完午餐，我们踏上了图片所见、隐蔽在城市角落的绿树成荫草地遍布两侧的街道。 “很不错的地方吧，”伊藤雪说，“因为和回家的路相反，要不是学校交流群组里的流言，我到毕业都不一定有机会发现这里呢。” “的确是个好地方，”我四顾瞭望了一会，“生机充沛得像郊外诶，很适合妖精寄居。” “妖精？唔、妖怪吗？” “不，其实准确描述的话，动物开灵一般叫做妖，比如你和里世界大部分用户，植物开启灵智才是精，怪不怪的、反正对别人来说都很怪啦。” “您的意思是，这里有植物成妖？啊不、精？说起来也奇怪诶，我也很少思考自己为什么会像这样存在，而不是和野外大部分动物一样依然是野生动物，植物变成精怪就更没听说也没想过啦，啊哈哈当然更不可能见过。” “啊也对，我听某些老妖怪说过外界很少有植物变成精怪，至于说这条街道，我也看不出来啦，妖精要是刻意躲起来不见人，高人也不一定能轻易找到它们呢。” “喔……哎！那就是我说的神龛！还是那个样子。” 神龛在两棵看起来年岁不小的、苍劲高耸的杨树之间，背靠杂草丛生的小土丘，像一座微缩封闭的石制神社正殿，表面坑洼凹凸有致显得十分具有历史的沧桑感，透过酷似刻在石块上的“门窗”往里观察，只能得到一片漆黑的反馈——即便此刻是日正当中的正午，看来这座微缩石头神社的结构十分巧妙，光进不去、自然无法反射出来。 “看上去真的好黑啊。”不借用法术手段，我企图先用眼睛看个明白，但收获不大。 “里边、里边不会真的有神灵吧？神灵是这么小只的东西吗？” “呃……这个我也说不明白啦，你还是当神灵不存在吧，反正我猜早就没有神啦。” “啊？好吧，可是会不会、会不会有、有那种、那种不干净的东西？” “说实话我已经不知道该如何给不干净的东西下定义了诶。” 还是多观察观察再考虑其它，可能引发反弹的法术暂且不用，好在附近不是居民区，时间更不适合狂街，趴在神龛边东摸西抠的少女和萝莉的傻样没有被行人瞩目的条件。 结果，还没看出特别的内涵，我们身后传来苍老的嗓音：“两位，在找狐仙大人吗？” “哇！”萝莉被吓了一跳。 我也不免惊乍地回头看，却是个看上去普通到无法用特别词汇描述的小老头在身后露出慈祥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