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被选召的孩子
“海尔森，你拥有年轻的活力，却一副半截入棺的表情。刺客的生活让你很绝望吗？” 嗯......公爵你抛出一个重磅炸弹，却还问我怎么了？ 以让对手心乱来说，这一招用的很不错。 宁源挥剑挡开公爵的重击，脑子飞速运转：“刺客的生活并不绝望，相反，我能切实看到自己的成果。” “哦，成果就是一颗颗，被你砍掉的脑袋吗？” “他们的脑袋空无一物，却压在众多人的肩膀上，比起走错路，我宁愿他们不走路。” “天真。” 公爵不愧是剑术大师，他剑法凌厉，就连接受过兵击死亡考核的宁源也只有招架的份。 上过战场的人，光凭那份威势，都能压服对手。 但这还不是主要原因，或许是因为做梦，宁源潜意识里，将公爵拔高了，所以他不可能战胜公爵。 在一阵追击之后，公爵停下脚步，剑尖朝下，杵在地上：“如果剑只用来砍脑袋，那迟早有一天会生锈。” “身为一把剑，不需要有思想。”宁源回道。 被刺客盯上的人，做的恶都大差不差，但他们为自己辩解的理由却五花八门。 所以宁源不去想谁对谁错，他分不清。 “但如果剑不会砍脑袋，那就只能成为废铁，送入高炉，融为铁水。” 公爵像发表阵前演讲一样，语气肃穆。 “海尔森·宁，就算你没有圣器的资格，在你成为斯图尔特兄弟会的导师之后，我就会送你上莱森前线，成为一名真正的贵族骑士，去建立属于你的功勋。” “......” 宁源相信公爵说的话，因为莱森公国那地方，是四方混战之地。 功劳多多，死的人也多多。 “但是计划改变了，你是有资格之人。即便我养育了你十二年，但在判明你的心性之前，我不会让你离开，甚至会剥夺你的资格。” “所以，您要怎么剥夺我的资格？”宁源纯属好奇地问道。 现在，他已经不奇怪为什么公爵知道这件事。 因为公爵必然会时刻关注，持有圣器的凯文，那他没死的话，就代表其中出了很大的问题。 况且，宁源不觉得，凯文会遮掩这件事，毕竟背锅的人已经换成他了。 再被人误杀就太惨了。 不过据凯文所说，圣器的力量是天定的，无法被人剥夺......所以这到底是他认识不足，还是另有隐情呢？ “我用这把剑杀了你，就算你是滴血使徒，也无法再次重生。” 公爵举起手中的长剑，剑柄处的蓝宝石逸散出洁白幽蓝的光辉。 熟悉的吸引力驱使宁源向前，但随即他就清醒过来。 是圣器。 “使徒可以重生？” 宁源有些惊喜，但转念一想，自己在做梦，活不活还是他一念之间的事。 “没错，我获得这把剑的时候，正是斯图尔特面临侵略的时候。七年战争的期间，我死了无数次，只为驱逐那群愚信徒。我证明了我自己，而现在，轮到你了。” “证明自己？” “成为使徒之人，不是极恶的凶徒，就是高洁的圣人，你是谁？” 宁源拒绝被定义，所以他说道：“我是我自己。” “自我吗？” 公爵沉默地咀嚼了一会，鼓起的双臂慢慢垂下，落寞地笑了笑。 “自我呀。” 他将手中的长剑留在原地，潇洒地向别墅走去。 “这就合格了？” 预计要被拷打的宁源有些不适应，这种看似哲学，实则敷衍的回答都能被认同？ 你刚才训话的气势哪里去了？ 难道说，成为使徒的人，会慢慢变得不像自己？ 那从这种意义上来说，坚持自我确实很重要。 等公爵走远后，待命的管家走过去，拔起长剑，用娟白的手帕擦拭剑身，将它装入华丽的剑鞘，恭敬地递给宁源。 宁源接过长剑，剑柄的蓝宝石慢慢变成透明，又慢慢变成血红色。 在楼上旁观全场的柯蕾尔等公爵走后，就全力跑到宁源身边，好奇地问道： “这就是圣器？” 宁源将长剑递给柯蕾尔：“归你了。” “不滴血吗？” “让公爵多活几年。” 使徒可以重生是真的，但这种重生必然有代价。 不过就算有代价，也总比人没了要强。 而且，凯文说的收集圣器的组织，也让宁源感到担忧。 万一他们不讲武德，突袭公爵庄园，那柯蕾尔成为孤儿的风险就会大幅增加。 “那我也要圣器。”柯蕾尔的眼睛闪着欲望的光，“你们都死不了，我也要跟你们一样！” “首先，你得是个被选召的孩子，光有数码召唤器还是不够的。” 不过宁源记得，似乎有黑暗进化的方法...... “我不管！” 柯蕾尔听不懂，但是她知道，宁源总是有办法解决问题。 “好好，等那群收集圣器的组织来了，我打败他们，让你随便挑。” ...... 晚上，宁源留在庄园，久违的享受了一下上流社会的晚餐。 得知宁源没有拿剑，公爵也不意外，在听到宁源说有组织可能会对他不利时，公爵笑了笑。 “我就在这里，哪也不去。” 不，最好还是去外面，不然到时候庄园毁了还要花一大笔钱维修。 对于宁源想知道的圣器，公爵并没有多说什么。 他说凯文比他知道的更多。 至于凯文能不能当合作对象，那就看宁源的考虑了。 相反，他像个严厉的父亲一样，听着宁源汇报的近期生活。 并根据人生经验提出建议。 “今晚你就留在这里。”晚饭后，公爵说道。 听到这话，柯蕾尔很高兴，但宁源很悲伤，因为明早，估计还有一场真刀真枪的晨练。 他虽然不怕死，但怕疼。 夜晚，赶走了“害怕”的柯蕾尔，宁源躺在床上，准备在梦中睡觉。 而还没等他睡着，就感觉脖子一凉。 “总算现身了。” 宁源睁开眼，伸手握住冰冷的黑刃。 从他第二次做梦起，就感觉有人在盯着自己。 在无数次试探之后，宁源排除了被刺客盯梢的可能性，察觉了它的正体。 “曼妮大司祭，这就是你的试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