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大西突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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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家场在成都东北50余里,为了避免惊动忠义军。 天黑后张可旺与都督王子奇、王会、张虎、关有才率领2万大军秘密出城,昼伏夜行,在第二天丑时时分赶到廖家场。 远远的看见忠义军营帐灯火稀疏,在离忠义军营寨外面1里的地方竟然有几个火把,看样子这就是忠义军明哨。 看到这里,部将感到为难,这忠义军真的这么远就布下哨所,要想奇袭成功定然难上加难。 张可旺用马鞭指着忠义军军营道:”各位将军,杨轩不过装腔作势吓唬人啊。在这原野之上,怎么这样远就布下哨所,这大概就是故布疑阵罢了。 但正如万岁爷说的那样忠义军根本没有防备,只要我们冲过去,到时候定然大败忠义军。” 当即指挥众人散开,派出人马前去端掉忠义军哨所,然后一拥而上杀过去。 但令张可旺没有想到的虽然火堆旁边只有2个人,在火堆不远处有3个暗哨,流寇虽然干掉明哨,但还是被分散看来的暗哨发现,一时锣鼓声震天,这些人边跑边喊道:“流寇袭营了,流寇袭营了”。 各团在望楼车上观察的兵丁被惊醒了,大家纷纷拿起望远镜,仔细观察敌情,然后通过旗语简单报告敌情。 张可旺虽然年龄不大,为人颇为残忍好杀,深得张献忠真传。 看到夜袭企图被发现,要是其他将领早就按兵不动,但张可旺就是张可旺,居然令左右敲响战鼓,指挥众将杀了进来。 大家看到张可旺杀了进去,纷纷高喊着杀了过去。 片刻功夫就赶到忠义军前军营寨,前面的小头目怔住了,在他们前面有1条壕沟,每条壕沟约有一米宽,前面还稀稀拉拉斜放着一根根木刺,不易爬过去。 由于事情紧急,虽然没有结成令人生畏的鸳鸯阵,但在小队长、中队长指挥下,一队队扑过来,与扔开木条,跳过壕沟杀入阵中的流寇厮杀在一起。 张可旺听到前军竟然真的有壕沟挡住去路,非常恼怒,亲自提刀上前,砍翻一个逡巡不前的小头目后,众人士气大振,终于打开一个缺口,大家纷纷跳过壕沟,杀了过去。 而看到流寇杀来,稍作还击之后,忠义军迅速退回退回第二道壕沟。 张可旺不知是计,看到忠义军如此不堪一击,稍作抵抗之后就撤走,以为忠义军不过如此而已,率领众人迅速的跃过第二道壕沟,杀了进来。 前锋团游击团长姚之帧听到大西军袭营,片刻功夫就攻破第三营所设的第一道壕沟,现在更是杀过第二道壕沟。 虽然第二道壕沟挖得比较宽,比较深,在壕沟深处更是将三轮车连在一起,护卫营部,但大西军来势汹汹,攻击也颇为猛烈。 看了看大帐旁边望楼车的观测员,偷袭流寇数量甚多,足足有五六千之众,除了数千人攻打正面之外,更有两千多绕道到右面,准备包抄自己。 简单一思索,感到最危险的还是正面之敌,对方来势汹汹,若不驱赶的话,定然后患无穷。 在侧翼虽然有两千偷袭之敌,但现在大家都已经起来了。 当即派出传令兵严令第三营死守,让监军指挥佛朗机炮大队与第二营守住大营,而亲率第1营与团部护卫大队杀了上来。 远远的看见前面已经涌入千余敌军,第3营阵地接连失守,现在正将三轮车、独轮车连在一起,依托一个山坡地形坚守。 看到姚之帧率部杀到,约百余光着膀子的大西军挥舞着大刀冲过来,其气焰正盛,妄图一下冲垮还没有从梦中惊醒过来的人群。 姚之帧大手一挥,扬起手中的鸟铳,待对方冲到七十步,大手一挥,大家纷纷放铳,由于距离甚近,前面打死打伤甚多。 虽然忠义军手中有鸟铳,但这帮流寇也不害怕,鸟铳声稍息,然后想趁着装填时间猛扑过来近身厮杀。 但忠义军过去常采用三段击,也就是火枪手站成三排,第一排跪下,第二排半蹲,第三排站起,对远处射击。 但这要求火枪手都训练有素,在这一年忠义军连续扩编之后,合格鸟铳手不多,如此采用叠阵方式。 对所有鸟铳手都经过考核,考核合格的才可在战场上发射。 而对一些射击不准的,则常常一个鸟铳手带着两个助手,大家在后面分别装火药铅子,装引药,而鸟铳手则只是负责射击。 如此看到远处的流寇跃跃欲试,再次冲过来,后排枪声再起,如此再打死打伤数人。 但正如前面所说的那样,鸟铳手最大问题就是发射速度慢,冲杀过来的鸟铳手当然明白这个道理,虽然连续被射杀,但后面还是蜂拥而至。 有的更是冲到离阵前三十余步左右,有的不断冲锋,不断放铳,不断放箭,以扰乱前面迎敌的忠义军将士。 眼看流寇冲近,后面的弓箭手、弩手纷纷对准前面射箭,在火绳枪时代,发射一次鸟铳需要时间常常可以射出五次箭。 前面都是流寇,大家也不需要考虑准确度,纷纷将箭矢射到半空中,然后依靠重力作用落下,射杀前面的大西军将士。 突然遭到射击,前面那帮流寇胆战心惊的,虽然有的还顽强的向前冲锋,但大多数已经士气大泄,不断往后面退却。 姚之帧率部趁势杀过去,杀散围攻第三营的将士,两部结合在一起,然后率部固守。 正面攻击受阻,从侧翼包抄而来的那两个千人队也没有讨到便宜,现在各部已进入阵地,佛朗机炮大队更是早已经瞄准,看到对方冲近,集中10门佛朗机炮不断放铳,铺天盖地的散弹落在阵地前面,第2营把总姚武更是率军杀出,与冲杀过来的流寇碰在一起。 由于第2营早有准备,大家不像第1营、第3营那样匆匆上阵,除了连续放铳、射箭之外,更是将一枚枚点燃的震天雷扔入敌阵之中。 听到敌军袭营,众人大惊,杨轩也带领一干幕僚拿着望远镜赶到前线观看,现在东方早已经吐白,外面情况逐渐明了。 其兵力约为2万,现在正与前卫团与左右两翼发生厮杀。 杨轩微微感到惊讶,袭营的不过2万兵马,这也太胆大妄为了吧? 当日面对张文秀2万兵马,手下三个丙种团尚能在战场上应付,现在各部都得到补充,不论人数还是士气都远较遂宁城之战前,看到对方来攻,内心颇为镇静。 为了看得更清楚,杨轩爬上望楼车,观察一阵之后,当即笑道:“对方这个简直是赌徒,居然敢以两万多人马偷袭我军,实在是胆大妄为。 偷袭兵马满打满算不过两万,若扣除那些裹挟而来的民壮劳役,真正可堪一战的不过万余,而我忠义军经过扩编,其战斗人员也不止如此之数。” 对方胆大妄为,杨轩则不敢如此,一面着急等待埋伏在各地哨所传回来的军情,一面派出多路探马出营,以打探敌情。 战事不断持续,双方激战一个时辰,到寅时时分,前方情报逐渐探明,这次袭营的为大西军征东将军张可旺,袭营兵马不过两万余人。 除此之外,大西军征北将军张能奇、中军都督王尚礼、后军都督冯双礼也已经率领三万余人打着火把浩浩荡荡的开来,现在离此不过二十余里。 面对张可旺两万兵马,杨轩可以说信心十足,别的不说,就按照过去经验,张可旺部号称两万,其中半数则是裹挟而来的民众,以用来运输粮草辎重,张部真正可堪一战的不过万余人而已。 杨轩决定利用时间差,先击溃袭营的张可旺部,然后与征北将军张能奇等部进行决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