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忽悠
一人一鹤吵了半晌,异香突然浓烈起来,丹顶鹤毫无预兆的抬起纤长无比的脚,一爪子拍在秦山胸膛上。 一股沛然大力涌来,猝不及防的秦山立刻向后倒飞了好几米。 拍飞秦山,丹顶鹤转身冲向枯树,长长的脖子已经伸向外面,随时准备啄吃灵菌。 “卑鄙,竟然偷袭。” 秦山打了两个滚就爬起来,顾不得察看有没受伤,双脚一顿飞射过去,在丹顶鹤差点脱离悬崖范围时抓住了它一只脚。 “快放手,迟一点灵菌就要脱落掉下去了。” 丹顶鹤大叫着,不断弹动着脚向甩开秦山。 “我得不到,你也别想得到。小红鸟,赶紧吃,全部吃光。” 秦山双手死死抓住不放,双脚夹住大枯树,免得丹顶鹤把自己拽到悬崖下。 “好。” 小红鸟立刻答应,飞下去啄了一朵灵菌上来,放在枯树上迅速叮啄,没几下已经吃掉半朵。 空中一直盘旋鹰鹞它们看到秦山和丹顶鹤僵持不下,全都降下了高度,无比眼馋的看着灵菌蠢蠢欲动。 “我跟你拼了。” 丹顶鹤叫着转过头来,长长的鸟喙直冲秦山头顶,速度极快,秦山甚至听到了轻微的破空声。 没有任何犹豫,秦山立刻放开它的脚,双手闪电般抓住长喙,将它拼命往后拖。 “快放开,太无耻了,竟然抓人家嘴巴。” 丹顶鹤这下苦逼了,刚才被抓住脚的时候还能挣扎出力,甚至将秦山整个人带着飞起来都没问题,现在被抓住长嘴,柔弱的脖子根本使不出力气,只能呜呜怪叫着双脚乱蹬两翅乱拍,弹得泥石乱飞。 “你一半我一半。” 秦山看到老鹰已经扑下来,后面也有响动,再次叫道。 “一半就一半。” 丹顶鹤无计可施,只得妥协,它也明白再僵持下去只会便宜别人。 协议达成,秦山立刻放开丹顶鹤长喙,手脚并用向枯树外面爬去。树根部分都在悬崖里面,他根本不担心会头重脚轻掉下去。 脱困的丹顶鹤也没有废话,立刻冲起来飞向老鹰,长喙毫不留情刺过去。 老鹰正在急促下降,仓促之下来不及闪避,强行扭了一下身子,翅膀拍向鹤王。 鹤王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大翅膀扇动止住身形,一只长腿闪电般从后面探出,狠狠抓向老鹰翅膀下的脆弱处。 鲜血迸飞,鹤王偷袭成功,老鹰发出一声悲鸣,洒着鲜血摇摇晃晃逃逸。 其他飞禽见此,一个个迅速飞走,远远避开鹤王。 鹤王没有追杀,扇动翅膀落在枯树上,脖子一伸就将一朵灵菌吞进脖子里。 秦山早已脱下T恤,趴在枯树上,夹紧双腿,小心保持平衡,一朵一朵的从下面摘下灵菌,放到另一手T恤做成的兜里,小红鸟已经吃完刚才那朵灵菌,也没闲着,不断飞上飞下,啄下一朵朵灵菌放进T恤兜。 鹤王速度快,一啄一朵,很快就将灵菌吃掉一半,在秦山强力威胁下才没有继续下嘴。 用了近十分钟,秦山和小红鸟才将所有灵菌摘完,慢慢爬回悬崖地面,长长的松了口气。 那些獐子刺猬松鼠和天上的飞禽还在周围没走,一个个愤怒又好奇的看着秦山。 这里虽然不算深山,但也人迹罕至,想不到今天竟然来了个能和它们沟通的人。 将包裹着灵菌的T恤放在地上,秦山招呼小红鸟随便吃,这才开始检查身体。 双手、胸口和腹部有刮伤,背部也疼,是刚才鹤王那一爪子造成的。 脸上和双腿都是没什么事,只是裤子破了几个洞。 将裤兜内的手机拿出来,毫无意外碎屏了,但还能用。 正在庆幸,鹤王突然将长喙伸过来,盯着他旁边问道:“这是什么?” 秦山低头一看,是一直放在裤兜内的狗尾巴草种子,他用透明的密封小塑料袋装着,掏手机掉出来了。 “种子。” 秦山拿起袋子,就要塞进裤兜。 “什么种子?能给我吃几颗不?”鹤王满眼希冀的说。 秦山心中一动,冷笑着说:“我这可是灵种,想吃就拿东西来换。” 这个鹤王阴险狡诈还腹黑,可不能便宜了它。 鹤王眼睛转动几下:“小子,你想换什么?” “你有什么?” “种子都给我,我给你一株有你两个爪子大的血灵芝。” “你才爪子,我的是手。” “换不换?” “一株血灵芝换一颗种子。” “小子你这是抢劫。” “爱换不换。” …… 小红鸟再次在一边捂眼。 秦山懒得理鹤王,拿起一朵灵菌就放进嘴里。 只是嚼了几下,灵菌就化作一股汁液流进喉咙,身体瞬间舒服不少,伤口也没那么疼了。 “果然是好东西。” 秦山赞叹着,再次拿起一朵吃起来。 一连吃了五朵,秦山感觉浑身都充满了力气,有种血液沸腾的感觉,没吃午餐的饥饿感也完全消失了。 “难怪你们都来抢。” 秦山看向周围,那些飞禽也落到了树上,和地上一众走兽个个双眼发绿,死死盯着他。 秦山嘿嘿笑起来:“各位兄……啊,那个啥,相见就是有缘,我得了这么多灵菌,也不好意思一个人独吞,我拿出一部分来和大家一起分享吧。” “真的吗?” “你有这么大方?” “本来就是我们的东西,是你抢了我们的。” …… 一众飞禽走兽各种嘶吼鸣叫,吵得秦山一阵头大,冷笑着四下逡巡:“刚才谁说我抢了你们的?站出来我看看。” 所有叫声立刻消失,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个站出来。 秦山哼哼几声,拿出三分之二灵菌,全部撕碎了洒在地上:“你们分了吧,不准抢,谁乱来我弄谁。” 说着,抓起那根树枝晃了晃。 “我们不抢。” 在场的动物都是相对温和的,见无敌的鹤王都向这个人妥协了,那还敢有什么心思,一个个小心翼翼接近,叼起地上灵菌碎片吃起来。 看着它们听话的样子,秦山满意得眉开眼笑,唬住了这些家伙,就能进行下一步计划了。 小红鸟早就吃够了,飞到他肩膀上,亲昵的用小脑袋磨蹭他脸颊。 “小子,一株血灵芝换你一半种子。” 一旁的鹤王见秦山久久没搭理它,有点急躁了。 “想都别想,这可是灵种,而且对我有特殊意义。最多十颗。” “好,十颗就十颗,我去拿血灵芝。” 鹤王说着冲天飞起,瞬息消失在天边。 “我要是能飞多好。” 秦山看着鹤王消失,咂吧几下,看看那些飞禽走兽差不多将灵菌吃完了,这才呵呵笑着说:“怎么样,好吃吧?” “好吃。” “太美味了。” “整个身体都热起来了,力气大了好多。” …… 一众飞禽走兽各种叫声,看秦山的双眼都带着亲近和感激。 “那想不想吃更好吃的东西啊?比如人类美味的食物,烤rou、烤鸡、饼干、糕点……” 听着秦山充满蛊惑的声音,这些大大小小的野生动物全都双眼发亮。 烤rou烤鸡什么的它们没吃过,但饼干糕点可是有部分吃过的,特别是那些飞禽,就算没去过人类居所偷吃,大部分也尝试过那些驴友或者路边丢弃的。 那味道……对它们来说简直无与伦比。 “想~” “想就对了,香喷喷的烤rou,回味无穷的饼干,欲罢不能的糕点……” 秦山不断描绘着,让所有飞禽走兽都陷入无比神往,这才嘴角浮起恶魔微笑:“这些人间美味,明天我就能给你们带来。你们说,好不好?” “好,好极了!” “不过……” “不过什么?” 一众动物急切的问道。 秦山笑了笑,眼里的狡诈完全不像十七八岁的人:“不过你们又能给我什么好东西呢?” 这些动物全都傻了眼,这才明白没有白吃的美味。 刺猬有点畏缩的问道:“你……你想要什么?” 穿山甲、狐狸它们也后退几步,它们可知道自己身上的东西对人类而言价值不菲。 看它们样子,秦山用屁股想也知道它们惧怕什么,摆摆手说道:“我不会害你们的,我想要灵菌这种灵药,可是你们肯定没有,那就拿些对你们没用的东西好了。” 秦山说着招呼它们聚拢到一起,打开手机,搜出一张张狗头金、白银原石、各种宝石、玉石之类图片给它们看:“我只要这些东西,你们就算没有也见过吧?如果你们挖不出来,告诉我在哪里就行了。” “知道知道,我们知道哪里有这些石头。” 各种叫声响起,都充满兴奋。 它们整日到处乱晃,见过各种稀奇古怪东西,这些东西对它们没有任何作用,能和秦山换美味的人类食物最好不过了。 秦山满意的点头:“那就这样说定了,明天我还来这里,带很多美味食物来,能换多少,就看你们提供的东西好不好了。” 所有动物都将头点个不停,连声答应。 “我也要跟你换吗?”肩膀上的小红鸟突然说道。 “你不用。”秦山转头和它碰了一下,“我们是朋友,你想吃什么跟我说就是,要多少有多少。” “太好了。” 小红鸟兴奋的跳跃着,小脑袋又在他脸上乱蹭。 白影临空,鹤王回来了,嘴里果然叼着一株红艳欲滴的大灵芝。 看到那些飞禽走兽兴奋雀跃,鹤王放下血灵芝,奇怪的问道:“你们怎么了?” “鹤王,他说拿人类的美味食物和我们换石头……” 各种叫声响起,瞬间就解释清楚,听得鹤王也是双眼发亮:“烤rou啊……我吃过烤羊rou烤牛rou,小子,你能拿多少来?” 秦山拿起血灵芝晃了晃:“就看你能拿多少好东西出来了。” 鹤王双眼转了几转,说:“这种血灵芝我还有不少,你要那些石头也行。” “看来你发现了一个灵芝窝啊。” 秦山看向血灵芝根部,断口新鲜,明显是刚摘下来的,嘿嘿笑着说。 这血灵芝形态饱满,鲜艳欲滴,伞裙上还有九道贯穿金线散射,一看就知道不凡。 在他看来,这血灵芝价值肯定超过十颗狗尾巴草种子,但鹤王既然愿意换,他又何乐而不为? 拿出十颗狗尾巴种子给鹤王,看着它一脸享受的吞下,秦山耸耸肩,站起来拍拍屁股:“我该回去了,明天下午我会再来。” 飞禽走兽一哄而散,鹤王也冲上云端消失,只有小红鸟依旧站在秦山肩膀。 “走喽。” 秦山拿起剩下的灵菌,一边往嘴里塞一边往来路飞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