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证供
吃过午饭,韩安云早早走了。 袁宝儿下午要去上课,留下来跟杨怡柳下棋消磨时光,待到课时,她慢悠悠的去课舍。 今天依旧是单独开小灶的一天。 袁宝儿带着满满的速记回去整理。 因着内容有点多,她不小心又熬了个夜,导致隔天没能早起。 就在她懒洋洋的从被窝爬起来时,翠心急匆匆进来。 “娘子,出事了。” 宝儿还带着睡意,只半睁着眼道:“怎么了?” “云四娘出事了。” 袁宝儿瞬间清醒过来。 “怎么回事?” 翠心摇头,她也是一脸迷糊。 “山长派了小童过来请,具体的也没跟我说。” 袁宝儿匆匆套上衣裳,胡乱擦了把脸,便冲了出去。 小童见她便道:“云家四娘昏迷不醒,有人说昨天瞧见你两争执,山长特让我来告诉娘子。” “云四娘,怎么会?” 这消息着实让袁宝儿一惊。 “她怎么伤的?” “被簪子扎进了脑袋。” 袁宝儿的嘴巴张大,几乎不敢相信。 小童正要说什么,身后传来动静。 他侧身见是差人,闭上嘴闪去一旁。 “你可是袁宝儿?” 差人大马金刀的站在袁宝儿身前。 翠心紧张的揪着袁宝儿袖子,想把她拖去身后。 袁宝儿拨开她,站在差人跟前,“是我。” 差人点头,“有件案子需要跟你核实,跟某走一趟吧。” 袁宝儿点了点头,提步往外去。 “娘子,”翠心揪住她衣裳不放。 袁宝儿安抚的拍了拍她手,低声道:“没事的,我昨天去了哪里都有人在,不怕。” 话是这么说,可又如何不怕。 翠心始终记得袁宝儿从牢里回来时的状态。 虽然她一直佯做平静,可其实她是怕的,怕到睡觉之时都不敢熄灯。 袁宝儿挣开她又够过来的手,跟着差人出门。 翠心追到门口,眼眶泛红的看着她背影,复又赶紧回来吩咐张小郎,“快去找老太爷。” 张小郎一早就准备好了,得了吩咐,便撒腿就跑。 而此时,抚司里的顾晟摩挲着茶盏边缘,“你说府衙抓人了?” 才刚升为小旗的秦勇拱手,眼眸半垂,“是,两刻钟之前,小娘子前往府衙,这会儿差不都该到了。” 顾晟的手微微紧了紧,“程大人可知道这事了?” 秦勇点头。 顾晟眼皮微垂,“云家那边如何?” 秦勇低声道:“云四娘尚未苏醒,云家请了太医,不过看情形,可能不容乐观。” 顾晟瞥他一眼,“你继续盯着,有什么便来报我。” 秦勇一拱手,阔步离开。 另一边,袁宝儿对上闵仲和和位面生的四十出头的男人。 袁宝儿不知此事涉及多广,便向两人见礼。 闵仲和略微点了点头,反而那个男人怒气冲冲的瞪了她一眼。 袁宝儿有些莫名其妙转回视线,听得上首问:“我听说,在书院你与四娘素有过节,这事可是真的?” 袁宝儿看向男人,又去看闵仲和。 闵仲和看了眼男人,朝袁宝儿安抚的笑了笑,“可真有此事?” 袁宝儿被他的笑容安抚几分,“确实有些口角,不过也只是娘子之间的小打小闹。” 闵仲和笑着想要开口,那男人再次抢他话头,“小打小闹你便要害她性命,若真的闹起来,你怕不是要杀了我云家老小。” 此时,袁宝儿已经能确定男人身份,她抿住嘴,看向上首。 “大人,若你想问我和云四娘的关系,那就只有上下课时的几句口角,这个大家都可以作证。” “至于其他,我与她从无交集,更没有仇怨。” “且当天我下午有课,虽在书院,但身边皆有人在,大人若是想要询问,我愿提供名单。” 这些情况闵仲和之前都有了解,他问了袁宝儿离开女院的时间。 得知云四娘出事之时,她正在山长那里,便看向云三爷。 杨怡柳虽做了山长,但他当年也是与程立成为双秀,文采能力可见一斑。 这样的人,品行绝对可靠,绝不可能作假。 此事已经能断定跟袁宝儿无关。 然而,心尖尖的女儿此时还昏迷不醒,云三爷一心追查凶手,怎肯放人。 他脸色沉沉,“那就叫来问问。” 袁宝儿笑了笑,报上山长和高先生的名讳。 高先生跟杨怡柳地位略有不及,但架不住他人缘好,朝中好些官员,都与他交情不错。 闵仲和心里是不行得罪这两人的,但顾忌云家有个娘子在后宫,只得命人去请。 不想差人才刚出门,杨怡柳便来了。 见到袁宝儿安安生生,没少一跟头发丝,杨怡柳缓步来到堂上,拱手道:“草民杨怡柳拜见大人。” 杨怡柳虽然是白身,但他很得陛下看重,便是皇后皇子们面前也有几分薄面。 闵仲和哪儿敢托大,忙欠了欠身,示意他请起。 杨怡柳顺势起身,混若未看见云三爷,“不知大人有何要问,某只要知晓,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闵仲和笑着示意,云三爷冷哼一声,到底顾忌他身份,只看向闵仲和。 闵仲和心里都想骂街,面上还要笑吟吟的问他中午在哪,跟谁,做了什么。 杨怡柳一一做了详答,又道:“袁小娘子过去课舍,是我家童儿送过去的,当时高先生已经在那里。” “大人若是不信,可请高先生过来一问。” “不过他此时不在书院,大人还是派人去高府为好。” 闵仲和示意差人赶紧过去,而后请了杨怡柳坐下来等。 高先生来的很快,程立跟他前后脚,当见到三人分座三处,袁宝儿站在中央,好似三堂会审一般,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闵仲和论官职,比程立矮上一些,忙起身见礼。 程立回了一礼,瞥了眼坐得稳稳的云三爷,转而朝杨怡柳见礼。 众人见完礼,开始说正事。 高先生的供词可以充分证明袁宝儿当时没有时间去害云四娘。 闵仲和不想得罪程立,立刻表示袁宝儿可以回去了。 云三爷却不想放过,揪着袁宝儿和云四娘不合的事,不肯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