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七章 生老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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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晃又过去了十年。 关宁已然年近四十,他的脸上也泛起了一些皱纹,而他的《蛮牛劲》也终于大成,修为达到了二流境界,不过相对而言,他的妻子许禾倒是因为修为已经达到了一流境界的原因,看起来依旧年轻。 就林千钧看来,其突破先天也只是时间问题。 两人成婚这么久,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子嗣。 当然,这与关宁和许禾二人都习武的原因有关。 关宁本来就天赋极差,为了保证修为有进境,几乎极少泄露元阳。 而许禾武道修为进境一日千里,提炼真气的速度快得夸张,根本没有给予胚胎孕育的营养。 所以这也是一般情况下,生命层次越高,越难以孕育下一代的原因。 高阶生命自身的每一份能量都划分清楚,他们追求的永远都是自身的进化,如非必要,绝对不会选择浪费体内的能量诞生下一代。 许禾倒是愿意停止习武,给关宁生一个子嗣,不过关宁不愿意耽搁她,所以便打算等许禾突破先天再考虑此事。 林千钧对这些事看在眼里,并没有一丝一毫的干涉想法,唯一的问题就是许员外对此有些意难平,不过好在他还有一个小儿子,所以最终也不算特别难受。 时间就这样又过了五年。 蛮牛帮内,已经八十岁的程北重病,派人来找到林千钧,打算最后见一见他。 林千钧来到他的床榻前后,本奄奄一息的他,强行振作精神,吃了一粒百年参丸后从床榻上坐起,穿戴好衣物,红光满面的坐在桌前,欲要与林千钧共饮。 对此,林千钧没有拒绝。 他知道,这已经是程北最后的大限之时了。 “这么多年过去,我已然垂垂老矣,先生姿态却依然如旧,真是让人羡慕....能与王先生这等人物相遇,倒是程某人这一生的幸运,承蒙王先生这些年的照拂,蛮牛帮才得以一帆风顺的走下去,值此,便当浮一大白。”程北布满皱纹的老脸上泛起笑容,说着直接满满饮下一杯酒液。 林千钧举杯共饮,然后继续听程北诉说,大多数时候,他也只是听着,偶尔附和一两句,或者微微点头,表示赞同。 过了大概一个时辰,程北正说着话,忽然咳嗽一声,从嘴角流下一抹血液,他颤颤巍巍的道:“让王先生....见笑了...年轻时练功图快,伤了根基,到老了,这病症就来了...” “不是大毛病,可治。”林千钧说道。 “不用治了..我活了...这么多年,也看得通透了,生老病死而已,王先生,来再饮一杯。”说着,程北就给自己和林千钧各自倒满一杯酒,旋即自顾自饮下了杯中的酒液。 他的动作定格在了这个瞬间。 酒液从他嘴角滑落,酒杯也卡在了他的手心之中。 林千钧伸手,将桌上的酒杯拿起,满饮了这一杯。 过不多时,程北的儿子儿媳,孙子孙女什么的都全部到来,哭哭啼啼的乱作一团,开始为程北收拾后事。 一场风光的葬礼,窑镇多了一座坟茔,而这里也少了一位上个时代的江湖宿老。 两年时间一晃而过,许禾成功突破先天第一境,临空境。 以她此时的功力,配合林千钧传授她的剑法,在江湖上多少也是能说得上话的了。 而且她已然拥有两百年寿元,面目非但没有变苍老,反而年轻了一些,看起来如同二八年华的少女一般。 不过许禾倒是不怎么嫌弃关宁这个四十多岁的“小老头”,更是履行诺言,打算为他诞下一位子嗣。 但事情终究并非那般简单。 关宁体内元阳之精太过弱小,完全无法在许禾体内存活,两人折腾许久,除了让关宁变得体虚气弱之外,完全没有一丁点效果。 时间就这样又过了一年,许员外随之病逝。 许禾与关宁前往为其办理后事之时,许老夫人也因悲伤过度,一口气没上来,跟着走了。 在这之后,窑镇陆续又有不少已经老迈的人跟着离世。 林千钧见状,索性直接外出游历去了。 他去看了看玩家的传送通道,然后又在这一方下界之中四处打量了一番,前前后后离开了十年时间,然后才有了回去的想法。 一别十年之后,他再度返回窑镇。 此时这里的一切都已经物是人非,除了他那座老宅院和老槐树还在,其余的地方都变得和他记忆中的有所不同。 在林千钧宅院对面的蛮牛武馆倒闭了,小镇上的蛮牛帮倒是做得红火了起来。 许禾侄子与当初程北的孙子在把持如今的蛮牛帮,对外的生意基本都是他们在管辖。 而当林千钧回到自己院子后,见到了在院子中拿着扫帚扫地的关宁。 十年时间,关宁脸上又多了几分苍老之色,而他的修为,却仿佛定格在了二流境界。 “师...师父...”见到林千钧的瞬间,关宁扫地的动作定格,他泣声道:“您终于回来了。” 林千钧见状,对关宁稍作安慰之后,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原来林千钧离开之后,许禾开始帮助许家发展生意,因为自身武功还算不错的原因,最开始的一切倒是还都做得顺利。 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 因为生意上的原因,他们不小心招惹了一家同样有先天境强者坐镇的势力。 对方暗算偷袭,使了一系列阴招之后,许禾也不小心中招了。 虽然最终许禾仰仗剑法高超,也将对方击毙,可自己却也因中毒而身亡。 死了结发之妻,关宁也没有再继续开武馆的想法,于是便回了林千钧的宅院,每日扫扫地,练练功,闲暇时间和老槐树说说话过日子。 林千钧对关宁这带有主观视角的描述不置可否,江湖就是这样,谁也不能保证自己可以永远强大。 他有能将许禾死而复生的办法,但却并不想这么做。 因为林千钧觉得,这或许是一个激励关宁的机会。 “我有将许禾从轮回中找回的办法,但我想,这件事还是由你来做比较好。”林千钧对关宁道。 这件事听起来有些离谱,但当关宁的眼神停留在林千钧那依旧年轻如故的面容上后,心里却根本无法升起一丝一毫的怀疑。 “弟子....该当如何?”关宁问道。 “练武。”林千钧说道:“武道通玄,自然可以踏破轮回,将故去的人找到。” 林千钧说完这话之后,关宁也有了新的目标。 在不久后,他的《蛮牛劲》达到圆满层次,开始修炼更进一步的《大力蛮牛劲》并突破到了一流层次。 五十四岁的一流高手,放在江湖上并不算老。 不过这也得看是由谁教导,又有多少资源。 关宁不缺钱财,自然也就不缺增益自身的宝药,而每年老槐树更是会落下不少槐花给关宁泡茶喝。 这灵槐茶几乎没有断过的情况下,还有林千钧的偶尔指导,关宁如今才突破一流,这天赋实属差劲到没边。 时间又过去三十年。 关宁身躯走向老迈,体内气血衰败,虽然依旧艰苦练功,但终究无法打破桎梏,突破先天。 “师父,我是不是..辜负您的期望了。”关宁佝偻着身躯,跪在林千钧面前道。 林千钧露出微笑,伸出手摸了摸关宁的脑袋道:“无碍,对为师来说,时间并不重要。” 当林千钧收手之后,关宁一身沉疴尽去,身体快速回复到了少年时气血最旺盛的巅峰时期。 这是他这么些年下来,观看自然万物所领悟的妙法之一。 其名曰:回春! 借此妙法,可以转换体内的能量,治愈他人体内疾病,更进一步,就是返老还童。 毕竟真要说起来,变老,何尝不也是一种疾病呢? 对林千钧来说,这并不算什么。 悟性摆在那里,他行走坐卧皆能领悟无数高深的玄妙知识,这点小手段,不过旁枝末节罢了。 不过对关宁来说,就惊为天人了。 抚顶之间,返老还童,这是何等的伟力? 关宁想不通,但他知道,自己又有了新的一世。 重活一世,关宁并未懈怠分毫,前面数十年的经验积累,是他最宝贵的财富。 只是过了十年时间,他便打通先天二桥,突破到了先天第一境,临空境。 当他感受到在空中飞行时的快乐时,脸上的笑容几如一个孩子一般。 时间飞逝,五十年一晃而过。 般若寺中,当初和林千钧一起去往传承秘境的疯和尚慧苦即将坐化。 他突破先天,达到临空境,寿元有两百年,如今才一百六十余岁,按理说还有三十年时间。 不过他早些年与人争斗,落下暗伤,所以大限才会提前这么多年。 林千钧去般若寺看了他最后一面,如今他继承了般若寺方丈的位置,也不像年轻时候那般张扬。 那副笑呵呵的面容,看起来慈眉善目的,若不清楚他底细的人,恐怕还以为他是哪一位得道高僧,怎么也不会将他和曾经的疯和尚联系在一起。 林千钧提出可以为其延一世寿元,不过慧苦拒绝了。 他已然觉悟自我,不再有世俗的欲望。 林千钧感觉,如果现在让慧苦出现于彼岸之中,恐怕他很轻易的就能找到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