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5回、一时风浪起,土匪入老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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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总会成虎 百人之口难行 夜黑风浪又起 一波又起未平 这一夜,赵福禄两口子都没合眼,心里一直惦记着自己的闺女,尽管他们俩知道钟峥肯定不会害她,但就这么被钟峥在三更半夜的抱走,总是十分不妥的。 他们俩在钟峥的引领下,进了屋子之后,看到自己的闺女躺在钟峥的床上,身上盖着钟峥的被子,眼睛闭着正在睡觉。不知道昨晚这一夜钟峥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赵福禄的老伴来到床边,轻轻的把被子掀起了一角,看到自己的闺女身上还穿着衣服,心里总算落了地。可看见他闺女的脸上起了一层水泡,不知道这是咋回事,十分担心又心疼。赵福禄拉着钟峥的胳膊来到一边,压低声音问他: “昨晚……昨晚倒底是咋回事啊……你们……” 钟峥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面无表情的对他说: “你们把她带回去吧……钱婆子都跟你们说了吧,要是同意的话,我下午就打发人把聘礼送过去,选个差不多的日子,就把亲事办了吧……这事,最好别耽搁的太久……” 钟峥的这一番话完全出乎赵福禄的意料之外,尽管他们老两口在心里已经同意这门亲事,可钟峥说的如此直白,而且口气好似是命令一般,没有一丁点商量的意思,总让赵福禄觉得脸上挂不住。 “这事儿,我们还得商量商量,不能……不能你说娶就娶,我们闺女乐意不乐意还不一定呢……你这……这好像抢亲一样……” 赵福禄叨咕了两句,钟峥却并没在意,也没搭话。赵福禄来到床边,背起他的闺女,离开了钟峥的家。走到大门口的时候,钟峥嘱咐道: “十天之内,别让她身上见水,尤其是脸上,不然烫伤不容易好,还有……这事,别跟任何人说,千万要记住……” 赵福禄没说话,他老伴儿冲着钟峥点了点头,便离开了。果然如钟峥所说,下午的时候就打发人往对门的赵家送了一大堆的聘礼,钟家是大户,所以聘礼厚重。赵福禄叹了一口气: “看来,这是注定的啊……” 说完,便打发人去找钱婆子,商量着过帖子、订婚期的事情,就此,这门亲事就算定了下来。 自从昨天钱婆子登门提亲、到赵福禄找白半仙驱鬼、再到晚上发生的那些诡异的事情,一直到今天早上把闺女接回来,这一连串的事情都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也都发生的特别快。虽然钟峥和赵福禄都不希望这件事情传扬出去,但毕竟逃不过人们的口舌,第二天下午的时候,整件事情便在整个白马城传扬开来。 事情越传越神,越传越离谱,总归分为三个方向。第一个方向是说赵福禄闺女中邪的事情,有人说昨天天黑的时候,曾听见赵福禄的家里传出来无哩哇啦的怪叫声,听上去就知道肯定是有一大群野鬼。也有的人说甚至看见了有百鬼游街,那些野鬼长的面目凶恶,最终都钻进了赵家的宅院。 第二个方向,是说钟峥和赵福禄的闺女,不知道是谁走漏了消息,人们都知道了三更半夜的时候钟峥抱着赵福禄那昏迷不醒的闺女回了自己的宅院,第二天天亮的时候赵福禄才把闺女接回去。人们开始猜测这一晚上钟峥究竟和赵福禄的闺女做了些什么事儿。这样男男女女的事情,人们总是特别乐意猜测的,于是晚上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细节,便被人们越传越神,越传越详细。 第三个方向,便是钟峥驱鬼。白半仙儿在赵家出丑的事儿也被传扬了出来,人们说最终是钟峥帮助赵家驱除了鬼邪。于是人们联想到赵福禄的闺女长得那副阴阳脸,他的闺女之所以这么些年没能出嫁,就是人们觉得那副阴阳脸生就一副克夫的相,而既然钟峥愿意提出这门亲事,便肯定是胸有成竹,看来钟峥天生就有半仙之体,能够捉鬼驱邪降妖。 不管人们怎么传言,事情总要按部就班的去办。经过钱婆子前窜后跳的忙活,两家便把亲事就此定了下来,过门的日子易早不易晚。经历了那晚的那些事儿,赵福禄觉得钟峥看来不是个凡人,把闺女托付给他应该是最好的选择。所以两家商量着,把亲事定在了七月初五。 离两人过门成亲的日子,还有个十多天,在之前的几天里,赵家特别的安宁,她的闺女在床上躺了三天三夜之后,脸上的水泡渐渐的消散,整个人也精神了很多。到了第七天头上的时候,便恢复了正常。 赵福禄的老伴看着自己的闺女精神好了起来,有的时候便话里有话的,想问问自己的闺女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可他的闺女却一直闭口不谈,每每提起这个话题,他便会脸色通红的躲避。越是这样,赵福禄的两口子心里便越多猜忌,可不管怎样,下个月闺女就要过门成亲,做了钟家的媳妇了,这些事情也不重要了。 可就在七月初一的那天晚上,却发生了一件令所有人都感到意外的事情。 当天的晚上,天上并没有月亮,所以夜色特别的暗淡。人们吃过晚饭之后,便像往常那样三三两两的在街上闲逛。临街的铺面都点起了灯,所以整个街面上还算明亮。最为热闹的就是白马城中的那个茶馆。 说书的先生宋其山像往常一样拍着惊堂木,说书讲故事。下面的一群人一边品茶一边听得津津有味。茶馆的伙计们肩头上搭着手巾板,手里提着长嘴的红铜茶壶,前前后后的忙乎着招呼客人。 就在靠近窗子的角落,坐着一个人。这个人看起来有些陌生,至少不是常来茶馆做客的人。他上身穿着一件黑色的褂子,头上戴着一顶礼帽,帽檐儿向下压,遮住了半张脸,给他倒茶的伙计看不见他的眼睛,只能看到他的下巴上,长着连鬓络腮胡子。 这人也不说话,就靠在窗子边,静静的喝茶,即便是说书的宋其山先生讲到精彩处人们纷纷鼓掌的时候,他也毫无动作。虽然这人看起来陌生,可这些伙计也并不敢多问。 这人喝了两杯茶,便在桌子上放了些钱,转身离开了茶馆。此刻宋其山先生的故事正讲到精彩处,所以人们并没有注意到他的离开。 可过了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听见外面的街面上传来嘭嘭的两声枪响,紧接着呐喊声起伏,外面乱作一团。 人们都吓了一跳,转过脸去朝外面观瞧,一些胆子大的来到了茶馆的门口。这才发现,街面上有一些保安队员,手里端着火枪,在来回的奔跑,一些闲逛的路人,被吓得东躲西藏,街面上瞬间乱作一团。 好事的人们拉着躲到茶馆屋檐下的那些人打听,这才知道,原来白马山上的土匪混进了城中,刚才打劫了城西的一家大户,还打死了他家的儿子。 白马山的土匪很久没有进城作乱了,今天晚上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可把人们都吓坏了。白马山上的土匪十分的凶恶,尤其是那匪首马王爷,额头的中间长着一块竖着的伤疤,远远的看去好像是长了第三只眼睛。传说此人心狠手辣,所以一提起他,人们都闻风丧胆,甚至那些妇女,在吓唬哭闹不停的孩子的时候,都会对他们说:“别哭了,再哭,让马王爷把你抓走……”!两三岁的孩子听到这句话,都会立刻止住哭声。 今晚听说马王爷进了城,人们都感到害怕,于是没心思在街面上游荡,更没心思在茶馆喝茶,纷纷的回到家去,关起了院门,锁上了窗户,关了灯,躲在屋子里不敢作声。 那些保安队员抱着火枪在街上四外的搜寻了好一阵子,却始终没有见到马王爷的人影,这人好像人间蒸发了一般消失不见。于是,保安队的刘队长便打发人们在临街的商铺挨家挨户的搜寻,尤其是那些有钱的大户,家里宅院大房间多,最容易藏身。 当然,这些商铺也愿意让保安队进院搜寻,虽然他们会借着搜寻土匪的机会,讹诈一些钱财,但有这些保安队员在,好歹也能保证家宅的安全。 就这样折腾了好一阵子,最后来到了城北,那些保安队员在钟峥家院门前敲了一阵,钟峥却不搭不理,始终没让伙计给他开门。那些保安队员都知道,钟峥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物,平日里就惹不起,再加上有了前两天的传闻,人们都说钟峥是天神下凡,有金刚护体,能驱鬼避邪,这些保安队员心里有所顾忌,便只好作罢,去了对门的赵家。 那些保安队员在赵家的宅院里前前后后的搜索了一阵,当然没有任何的收获,赵福禄原本就是个小心眼儿的人,并没有像其他有钱的富户那样,往他们的手里塞些茶水钱。那些保安队员心生不悦,索性也没仔细的搜查,便稀里哗啦的离开去别人家了…… 赵福禄关起了院门,先是来到了他闺女的房门前,屋子里并没有点灯,他隔着窗子说道: “丫头啊,外面不太平,你早早的睡觉吧,把屋门在里面锁好……” 他喊了两声,他的闺女却并没有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