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8回、地裂出沟壑,又见顾常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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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白马山的这一路上,钟峥忧心重重,马王爷已经惨死,还没来得及给他收尸,后面的山坡上就着起了一场离奇的大火,把他的尸体焚化,甚至连一点骨灰都没有找回来。 这样的事情,他不知道该怎么跟山上的那些喽啰交代,诺大的一个白马山,有百十来年的历史,马王爷盘踞在山上也有个几十年了。虽然说他们都是土匪,经常干一些打砸抢烧的生意,但他们抢劫的也都是那些为富不仁的家伙,还经常接济那些穷苦的百姓。况且他们在山上相依为命,都有了亲如手足一般的情感,如今他们的领头大哥就这么死了,想必山上会群龙无首,乱作一团。 可不管怎么样,这样的事情还应该去面对。钟峥抬起头往前面望去,不远处就是那个通往白马山的丁字路口,于是他回手拍了拍胯下那匹老马的屁股,老马通人性,快速的奔跑了起来。 可还没等他们到那个丁字路口,突然就听见一声轰隆隆的巨响,这声音低沉而沉闷,震得钟峥的心里咚咚的跳个不停,紧跟着地面震颤了起来,震颤的幅度特别大,那匹老马站立不稳,向一旁跌倒过去。 咕嗵的一声,它倒在了地上,把钟峥也摔出去了很远。头撞在了一块石头上,钟峥觉得眼前一片漆黑,金星乱冒。 过了一阵子,大地的震颤终于停止了,钟峥也从地上爬了起来,用手摸了摸脑袋,只是撞出了一个包,并没有出血。他顾不得打扫身上的尘土,转过脸朝四周看去,西面不远的地方原本有几棵小树,此刻大地裂出一道壕沟,那几棵树都沉入了沟底。 钟峥看到眼前的情景,大惊失色,此时身后的老马也已经站了起来,他赶紧拉着缰绳,翻身上马,往西面跑了过去。 到了那个土沟的旁边才发现,地面由南向北的裂了一条缝子,这缝子足有一丈多宽,低头看去,下面一片漆黑,深不见底。一股白昭昭的雾气从里面升了上来,在地面上来回的飘荡。 刚才是发生了地震,没想到,此次地震竟然把地震裂了一个大口子,如此强烈的地震在钟峥的记忆中从没有发生过,直觉告诉钟峥,这场地震来得并不寻常。 他抬头向南面望去,这条地缝一直弯弯曲曲的向南,把丁字路口南边的那个山坡也从中间切了开来。再朝北面看,北面白马城的方向,雾气昭昭,这条地缝一直延伸到雾气之中,不知道是否裂到了白马城之中。 一种莫名的恐惧袭上心头,钟峥觉得,一场大的灾祸正在慢慢的来临,不知道这是否就是上神青罡所说的大涅槃之灾,如果是的话,不知道接下来还会有怎样怪异的事情发生? 钟峥忧心重重,重新骑到马背上,沿着官道直接上了白马山,进了那片树林之后,发现并没有喽啰巡逻。他的心里十分的纳闷,这阵子怪异的事情频频发生,白马山上一直戒备森严,可为什么在这响晴的白日,竟然没有看到巡山的喽啰呢。 不过白马山他不止来过一次,所以对上山的路十分的熟悉,便催着马穿过树林,趟过土沟,越过两道山梁,这才来到了聚义大厅的门口。到了门口才发现,原来众多的喽啰都围在门口,好像发生了什么大事情一般。见到钟峥来了,几个喽啰连忙围了过来,面色焦急的对钟峥说: “三少爷,你可来了?山上出事了……你说我们大哥也不在,全等着你给做主了……” 钟峥眉头一皱,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人们分开两旁,钟峥从中间走了进去。刚一进屋,发现原本马王的那个虎皮椅上坐着一个人,这个人十分的年轻,大概也只有二十多岁的年纪,他的面庞俊秀,却眉头紧皱,看上去不怒自威。不过钟峥总觉得他特别的熟悉,好像是在哪儿见过,但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了。 旁边围着几个喽啰,他们是这山上的头领,他们个个拧眉瞪眼,愤怒的看着眼前的这个人。见钟峥来了,他们几个连忙走了过来,回手指的这个人对钟峥说: “三少爷,你看这个人你认识吗?” 钟峥又仔细的打量了一番,越看越觉得眼熟,但却还是想不起来他是谁。于是没说话,那个喽啰又对他说道: “这个人跑上山来,自称是我们的二当家,又说我们大哥已经死了,他是来接管白马山的。可我们整个山上,并没有一个认识他的……” “二当家?” 听他说到二当家这个词,钟峥倒是想起来了,曾经有一个人自称是白马山的二当家,名字叫顾常宽,曾在深夜里潜进白马城,带着自己从城墙上的一个洞钻了出去,才看见了那些刀劳鬼感染邪毒的鬼魂,种出了满地被邪毒浸透的恶果。后来也就是顾常宽,曾经用肩膀把城墙上的洞扛了起来,自己才坐着马车,跟着宋其山他们逃出了白马城。 不过那个顾常宽钟峥当然记得,和眼前的这个长得完全不同。但又总感觉他们之间,好像有什么联系。 钟峥不急不躁,来到了那个自称是二当家的面前。冲他微微的一笑,问道: “你是顾常宽?” 那个人看了看钟峥,从他的气质上可以看得出来,他应该是一个能说了算的人,于是便欠了欠身,撇了撇嘴,满脸傲气的对钟峥点了点头,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 “对呀,我就是顾承宽……” “那你……记不记得我是谁?……” 钟峥问道。此刻他的心中开始琢磨了起来,他印象中的顾长宽与眼前的这个长得完全不同,但此刻他不知道哪个才是真的。那个自称是二当家的慢慢的坐起了身,上下打量了一番钟峥又摇了摇头: “我没见过你,不知道你是谁?……” 钟峥突然想了起来,之前曾经有一次跟马王爷在聚义厅里吃饭的时候,曾经无意中提起了二当家的顾常宽,当时马王爷和周围几个资历较深的喽啰,听到这个名字之后,脸色有所改变,并且对视了一眼,仿佛有什么隐情。后来马王爷还曾经派的人暗地里跟踪自己,想必这个所谓的二当家顾承宽,当年有着什么样的故事。于是他转身对那个喽啰的头目说, “我记得山上有几个年老的喽啰,不如你们把他叫来,他们想必认识这个二当家。如果他们也不认识,那就必然是假的了……” 听钟峥这么一说,那个喽啰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说: “三少爷,不瞒你说,这两天晚上山上出了不少的事,那几个年老的资历深的头目,就在这两天都死了。你说这事儿就怪了,他们平日里身体好好的,怎么说没就没了。我们大当家的马王爷也不见了踪影,不知道去哪儿了。前两天我们大当家的用枪打伤了那只吃人的大鸟,我们就琢磨着是不是惹到哪路神仙,才给我们班马上降下来灾祸呀……眼前又来了这个自称二当家的,我们大当家的现在生死未卜,怎么能把白马山交给一个我们素不相识的人呢……” 他这一番话说的,那个自称二当家的人也听见了,忽的一下从虎皮椅上站起了身,眉头紧皱,看起来有些愤怒,冲着那个喽啰说: “不是跟你们说过了吗,马王爷他已经死了,他已经死了,不会再回来了。我是白马山的二当家,老大死了,自然由我来二当家掌管这个白马山,你们还胡琢磨个什么?” 听到他口口声声的说马王爷已经死了,这几个喽啰的头目十分的愤怒,冲上前去就要找他理论,被钟峥伸手拦住。 “我这次来就是想给你们报个信儿,马王爷他……” 说到这儿,钟峥慢慢的低下头,脸上露出哀伤的神色。几个喽啰头目看了也都慌了神,纷纷的围拢了过来,抓着钟斌的胳膊问道: “三少爷,你说啥?我们大哥他真的死了吗?” 钟峥点了点头,就把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简单的跟他们说了说。当然,他并没有说自己钟馗转世的事情,只是说马王爷为了救人,用他的灵魂,换了陈艳春的性命。后来山上着了大火,所以他尸骨无存。 钟峥的话,这些喽啰自然相信,听到马王爷真的死了,并且没有留下尸骸,他们都特别的难过。于是一时之间,整个聚义大厅里外,那些喽啰们哭成一片。马王爷在山上当了这么多年的头目,虽然他的脾气暴躁,平时对这些喽啰们却亲如兄弟,人们感念他的恩德,听说他死了,自然十分的难过。 那个自称二当家的顾承宽,双手抱在胸前,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些喽啰,并没有说话。但钟峥却注意到,他竟然悄悄地叹了一口气,好像是心事重重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