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天都没有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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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对方又聊了几句,余数将电话挂断。 他思虑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去看看。这次面试就在鸿茂餐饮的总部,总不会有什么问题。 中午吃过饭之后,余数就打了个车去到了鸿茂餐饮公司。 鸿茂餐饮的总部位于正新大厦,十六到二十二搂,总共七层楼,都是他们公司的。 人力资源部位于十九楼。 “你好,我是余数,肖岩打电话让我来面试的。” “好的,您稍等,我核实一下。” 前台小姑娘看了看日程表,随后笑着说道:“余先生,您跟肖总约好三点钟见面,现在是两点半,肖总正在开部门会议,您跟我去休息室等一下。” “没问题。” 余数点点头,跟着小姑娘去了休息室。 不得不说,大公司就是好,连休息区都十分气派,沙发、茶几……所有东西看起来都十分精致,如果有人跟他说这是某个酒店的招待厅,他都相信。 余数在休息区等了有十几分钟,刚才那个小姑娘又走了过来,“于先生,肖总的会议已经结束了,请您跟我过去一趟。” “好的。”余数连忙放下茶杯,站起来跟着过去。 到了人力资源总监办公室,小姑娘敲了敲门:“肖总,余先生已经来了。” “嗯,让他进来吧。” 余数认出了这个声音,就是打电话给他的那人。 没想到,竟然是人力资源部总监亲自给他打的电话。 进了办公室,办公桌后面的肖岩抬头看了看余数,笑着说道:“坐吧,余先生。” 肖岩看起来大概五十岁左右,非常有风度,他一边请余数坐下,一边取过茶壶走过来。 “刚才部门有个小会议,让你久等了。” “没有,没有,说的是三点,是我来早了。” 肖岩给余数倒了杯红茶,“我猜你现在心里肯定有疑惑,不过这些疑惑我可能没办法给你解答。你之前一直是做销售的,所以我想问问你,来鸿茂之后,还想继续做业务么?” 余数眼角抽了抽,他现在完全搞不懂是什么状况。 这个人力资源总监对自己也太客气了,客气到让他感觉不太现实。 他实在想不出,人家这么大公司的领导,能图他身上什么东西。 但是他还是问了一句:“肖总,我真的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招我。” 肖岩抬眼看了看余数,笑呵呵地说道:“余数,我痴长你几岁,叫你一声小余,应该没问题吧。” “当然。” “小余,人生的路上,并不是所有事情都一定要搞清楚的。即便我不告诉你为什么会招你,你也应该能从现在的条件下分析出来,我们鸿茂餐饮没有理由害你。你大可以先来干着,如果真的发现有什么问题,随时也都可以撤退。” 见余数还在犹豫,肖岩又说:“如果我是你,会毫不犹豫地点头同意,这样的好机会可不好错过。” 余数眯了眯眼睛,肖岩说得没错,这样的好机会,并不是人人都有的。 他向来谨小慎微,对于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情总抱着怀疑的态度。 如果是几个礼拜前,碰到这种好机会,他甚至可能会拒绝。但是如今他进了天都聊天群之后,反而放开了一些。 不管天都聊天群是祸害还是依仗,鸿茂餐饮的这件事情对现在的余数来说都不值一提了。 “肖总,我同意了,不过我现在不想做业务了,能不能调换一下?” 肖岩笑了笑:“当然可以,既然你不想做业务,那我推荐你去一线。东区有一家店的店长三个月后会调岗,你现在可以去做副店长,在店长身边多多学习,三个月之后直接任店长。这家店是我们在东区的旗舰店,公司非常重视,你可要好好干。” 余数没有多犹豫,点头道:“好,我听肖总安排。” “这就对了嘛。”肖岩笑道:“既然如此,今天你先回去,明天带上资料来公司入职就行了。至于要带什么资料,一会儿我让人事部的同事联系你。” “好的,多谢肖总。” “不用谢,好好干。” …… 第二天,余数上午先去了鸿茂餐饮入职,下午就在人事部同事的带领下去了东区的那家真大腕分店。 他到地方的时候并不是饭点,但是店里依旧有不少人在就餐,可见这家店的生意确实不错。肖岩并没有骗他,东区的这家真大碗不论是装修还是规模,都要比一般的分店要好一些。 “袁依依,这是余数,总部给你们配的副店长,之前没有接触过餐饮,这段时间你多教教他。” 袁依依是这家店的店长,二十七八岁,很年轻,也很漂亮。她穿着真大碗的深蓝色工作服,鸭舌帽后面束着一个长长的单马尾,笑起来还有两个酒窝。 来的路上,人事部的同事小张告诉余数,这个袁依依是真大碗的明星店长,之前他们公司拍宣传片,就是让她上镜的。 现在见到真人,果然有拍宣传片的资本。 “你好,我是袁依依,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余数轻轻地握了握袁依依的手,“以后还要麻烦你了。” “行啦,人交到你手上,我要回去复命了。”小张笑了笑:“希望你们合作愉快。” …… 等到小张走后,袁依依带着余数认识店里面的员工。 因为大家都很忙,基本上就是匆匆打了个招呼就算了事。 大家对他这么个空降的副店长也没有太在意,都在干着自己的事情,倒是跟余数来之前想的不太一样。 袁依依笑着说道:“店里面就是这样的,大家忙得晕头转向的,不是很热情,你习惯就好了。” “袁店长,我要做什么?”余数问。 “你暂时跟在我身边就行了,先熟悉一下店里面整体的运作流程。等到熟悉结束后,我再安排你做一些具体的事情。” 余数点点头:“好的,听你安排。” 随后余数就跟着袁依依,在店里四处跑动。 店长的事情很杂,基本上就是个巡视员,看到哪里有问题了,上去提上一嘴就行。 等到稍微闲下来之后,袁依依给余数倒了杯橙汁,“还算习惯吧?” “谢谢。”余数接过橙汁,“还行,就是有点太闲了,看你跑来跑去,我也帮不上忙。” 袁依依哈哈一笑:“以后别喊累就行了,一会儿等到我交班了,你也跟我一起下班,店里面会有另外一个副店长接班,我请你去吃个饭。” 真大碗是二十四小时不打烊的,除了余数之外,另外还有三个副店长,不停地轮班。 “我请你吧,你现在是我老师,哪有老师请学生的道理。”余数笑道。 袁依依倒也没推辞,“那行,一会儿你找地方。” …… 下班之后,余数带着袁依依去了一家他经常去的火锅店。 两人坐下之后,袁依依打量了一番店里的环境,问道:“这家店你经常来么?” 余数点点头,“我挺喜欢他家的火锅。” 说话的时候,余数的目光忍不住放在了袁依依的身上。 换了衣服的袁依依,看起来更加靓丽,她穿着一件碎花连衣裙,腰身很窄,将她凹凸有致的身材曲线给勾勒出来。看得出来,她还补了妆,相较于在店里,现在的妆要更精致一些,也更浓一些。 有别于在店里的干练,此时的袁依依身上多了一些妩媚。 袁依依似乎也注意到余数的目光,她微微一笑,把身子前倾,让脸更靠近余数,胸口的事业线也变得更加清晰,深邃。 余数反而往后靠了靠。 “我听张经理说,你之前没接触过餐饮业,那你之前是做什么的?” 余数侧了侧头,将目光从袁依依的身上移开,“我之前是在一家广电集成公司做销售的。” 袁依依笑道:“那你一定做得很好吧。” “还行吧,勉强能养活自己。” “你太谦虚了,如果不是业务做得特别好,公司怎么会把你给挖过来?这时候派你来做店长,这意思已经很明显了,等我调离之后,这家店就要你接手了。” 余数正在想怎么搭袁依依这个茬,只听袁依依又说:“不过当店长很累的,以后等你正式接手了之后,肯定就没有时间陪女朋友了。就像我,这些年一直扎在店里,连谈恋爱的时间都没有,眼看还有几年就三十了,连个男朋友都没有。” 听到这话,余数眯了眯眼睛。 袁依依这话听起来似乎是在埋怨当店长很累,但是却说了两件事情,一件是暗示余数她还没有男朋友,另一件是试探余数有没有女朋友。 余数感觉,袁依依脱了工作服之后,变了很多,不仅仅是外表,连说话气质都变了,变得很有心机。 “店长你长这么好看,肯定不用担心没有男朋友的。” 袁依依没有听到自己想要听到的话,不过也不急,拿手抵着下巴,看着余数:“还是你会说话。” 接下来的时间,余数有一搭没一搭地跟袁依依聊天。 她似乎对余数的背景很感兴趣,一直在旁敲侧击地问他在鸿茂餐饮有什么关系。 余数并没有隐瞒,就说自己辞了工作之后,忽然接到鸿茂餐饮的电话让他来上班,他自己也很意外。 但是这个实话,听在袁依依耳中却完全不一样,她以为余数在跟她瞎扯,就是不想透露他的情况。 在她看来,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人,不可能直接空降到他们店来当副店长,而且还是人力资源部的人亲自送过来的。 看得出来,那个小张对余数的态度非常好。 小张在总公司工作,也是个老员工了,在鸿茂很有资历,平时对她这个明星店长都没有这么好的态度。 她以为余数不想说,后来也就没有多问。 一顿饭吃得平平稳稳,最后余数将袁依依送上出租车,他自己则扫了辆共享单车骑了回去。 他人还没到家,袁依依的微信已经发了过来。 【我安全到家啦,晚安,明天见。】 余数随后回了一条。 【嗯,明天见。】 随后余数又点开了天都聊天群。 今天一整天,聊天群都很安静,没有人……没有妖主动说话。这也在余数的意料之中,对于这些妖来说,在群里聊天是一件挺消耗妖力的事情。 余数抬头看了看月亮,随手拍了一张照片,发到了群里。 【榆树:今天的月亮可真圆啊。】 等余数正要切出去的时候,蹦出来一条新消息。 【九尾:哇,好久没看到月亮了啊。】 余数挑了挑眉毛,难道天都那边没有月亮么? 【榆树:天都没有月亮?】 【九尾:当然没有啦,天都的天都不会黑的。】 【榆树:这样的么?】 【九尾:所以啊,就是这么无聊。】 【九尾:榆树兄,你到底在哪儿啊,我这两天想去人间度假,你带我玩玩呗。】 【榆树:不好意思啊九尾兄,我真的很忙。】 余数不是忙,他是害怕这些妖王。好家伙,这要是见面被发现他不是妖,还不知道要发生什么呢。 【九尾:唉,好吧。】 看九尾这么失望,余数心里也有些过不去。 【榆树:这样吧,现在这会儿我也不是很忙,给你传一些人间的影像吧。】 【九尾:真的么?会不会消耗你太多妖力?上次你传了那个影像之后,不是好久都没有恢复过来么?】 【榆树:没关系的,托你的福,最近妖力涨了不少。】 【九尾:那就摆脱你了,榆树兄。】 余数笑了笑,不知道为啥,总感觉跟九尾聊天很有意思。 他抬头看了看周围,正好有一排摆地摊的,他眼睛一转,便把共享单车停好,走了过去。 到了跟前,他打开手机开始录视频。 边录边说,“这里有一些地摊,我们来看看都在卖些什么。有盆栽,手机壳,小布偶……” 录了有半分钟的视频,余数给发了上去。 【九尾:哇哇哇,感觉好好玩啊。】 【九尾,好想去逛逛。】 【北山:榆树兄又开始上传影像了啊。】 【重楼:我刚才看那些人偶还不错,做工挺好的。】 【流苏:这街市好不热闹。】 【连雪:这是夜晚?为何这般明亮?】 【北山:榆树兄,再多传一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