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温暖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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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春花见王兰梅神色松动,直接点出关键。 “同为母亲,我们最不愿苦了孩子。晓月学习成绩好,你舍得就此中断她的大好前程吗?” 王兰梅掩面痛哭,抽泣呢喃:“都怪我,命苦啊...” “不。”潘春花语气坚决,“这世上就不存在‘命苦’的说法。没有拼过命的人,说了不算。拼过命的人,会尝到苦尽甘来的滋味。” 王兰梅愣神许久,才悲戚开口:“可是……” “要彻底解决问题,就得从根源入手。如果让你丈夫重拾信心,回到正常的生活轨道,那问题自然迎刃而解。” 王兰梅深叹一口气,“但他现在落下残疾,自暴自弃躲在家里,两条腿动不了,就算想出去干活,也没人要...” 潘春花一脸不赞同,“生来健全,是我们的幸运。但这世上也有部分不幸落下缺陷的人,可这不意味他们就失去了生活做事的权利。只要他真心想去努力尝试,就一定会寻到机会。” “你回家试着商量一下,如果他愿意的话,就到厂里试试,可以从事后几道工序上的活。” 潘春花的真心诚意,让王兰梅大为感动,她拉着潘春花的手,直颤抖,却说不出半句话里。 “还是那句话,机会是靠自己争取和把握的。如果他最终做不了,还是不能留下的。”潘春花故作严厉。 “嗯!”王兰梅激动地又哭又笑。 “入伙的事,你也仔细考虑下。如果真心想入,就别顾虑本钱的事。” “我的本意,很想入个小伙。可本钱也确实是大难题,当初给晓月她爸治病时,借了一圈,至今还没能还上。”王兰梅神色忧愁。 潘春花沉思片刻,“公平起见,其他人投了钱入伙,若你没投就入,既无法服众,也不利于管理。所以,这钱无论数量多少,投是必须得投的。” 王兰梅眼眸黯淡,但理解这做法,才是对的。 “所以,你估量想入多少,打个欠条给我,我去借来补上,你以后工作挣了钱慢慢还。” 潘春花的以诚相待,让本就忠心耿耿的王兰梅,更加死心塌地,她甚至对天发誓“这辈子一定要跟着潘春花好好干!” “我不听空话,只看实际行动。好啦,晓月要是看你哭成这样,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 潘春花打趣了一句,王兰梅破涕为笑。 “我们要相信,通过不懈努力,日子一定会越过越好的。”潘春花回忆往昔,不禁感慨: “即使生如蝼蚁,也当自强不息。即使身陷绝境,也当探寻曙光。” 王兰梅听着这番激励之言,忧虑犹豫的目光,也渐渐变得坚定果敢。 …… 潘春花在张友德的担保下,顺利拿到了银行贷款,立刻盘下了工厂,挂上“花衣服装厂”的牌匾后,就正式开业了。 她给选择留下并入伙的五名骨干老成员,各自分配了学习任务,又轮流带她们去多金制衣厂,以跟进订单赶工的名义,学习大工厂的专业分工和作业流程。 随后,潘春花又根据她们的特点,安排了合适的岗位,分管不同工序上的事务。 等花衣服装厂内部流程理顺后,潘春花借着以前工坊的资源,先继续接了几个小订单,又招揽了一批新工人,交由刘红艳负责教带。 王兰梅则带着丈夫女儿住进了厂里的宿舍,一边跟在潘春花身边学习如何管理内务,一边卯足了劲去干车间的活。 潘春花将工厂慢慢扶入了正轨后,便把重心放回了跑市场、接订单上。 这些天,潘春花日夜驻扎在厂里,林小满为了就近上学,也住到了工厂宿舍,而吴兰英和林小暑仍住在王婆家休养。 正值周末,潘春花带着林小满,去王婆家接祖孙俩回家。 还未进门,就听到屋里传来欢声笑语。 “你们在笑什么呀,我也要听呢。”林小满兴奋地跑进屋子,跟大家问好道想念。 “在夸小暑机灵呢。”王婆一脸慈爱地逗着林小暑。 伤口已愈合的吴兰英,搂过林小满,开怀大笑。 林小满轻轻抚触吴兰英手臂上瘆人的伤疤,“阿奶,我给你呼呼,就不疼了。” “诶,小满乖,真孝顺!”吴兰英和王婆异口同声地夸赞,默契的她们,相视一眼,又爽朗开笑。 整个屋子里,好不生趣热闹! 潘春花坐在一旁,时而莞笑倾听,时而闲聊几句,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才提出了辞意。 王婆嘴角一僵,眼底掠过万般不舍,但还是笑着送她们出门了。 “有空常来玩啊。”王婆倚在门口,笑着挥手,掩饰落寞。 潘春花望着王婆孤寂的身影,心生酸楚,她推了推林小满,使了个眼神。 林小满眼睛一亮,牵过走路摇摆的林小暑,折回到王婆身旁,“阿婆,我们舍不得你。你能不能跟我们一起回家玩呀?” “阿婆,玩玩。”林小暑抓着王婆的裤腿,奶声奶气地开口,叫得王婆心都化了。 潘春花和吴兰英对视了一眼,笑着走上前,“王婆,要不您考虑考虑,跟我们做个邻居呗。要是哪天嫌我们吵闹烦了,就再搬回来。” 王婆愣神许久,一言不发地直接进屋去了,留下门口四人,面面相觑。 “阿妈,是不是我哪里说错了,惹阿婆生气了。”林小满担忧地探头望向屋内。 “不会的。”潘春花摸了摸林小满的头,“要不你去看看?” “好!”林小满拔腿就往屋里冲,没过半晌,屋里就传出了林小满那惊喜的呼喊声“好耶好耶!” 没过一会儿,就见王婆一手牵着林小满,一手拎着大行囊,走出了大门。 潘春花舒了一口气,眉眼露着笑意,“那我们一起回家喽。” “我可把丑话说在前头,要是住久了,可别嫌我烦啊,赶不走的。”王婆笑嗔。 “怎么会!”吴兰英喜出望外,挽过王婆的胳膊,“看来,以后听温州鼓词有伴了!” “那是。”王婆笑得眉眼挤一块儿去了,兴奋地畅想着:“说不定,我们的灯盏糕大业,也有戏呢!” “什么大业?”潘春花惊讶地笑着插话。 吴兰英和王婆对视而笑,异口同声道:“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