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不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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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不见,小星主风采依旧,任凭世事更迭,留下的却只有传奇。” 静轩居士无限感慨,话语哽噎在喉,久久都没有开口。 “你也和从前一样,身在异乡为异客,还是那道漂泊的灵魂。” 小星主眼光闪动,传达了一道无声的意念。 这句话一语双关,当初遇见静轩居士,是被小星主摄走了魂魄,如今再见,依然是自灭度归来,rou身磨灭的神念。 但另一方面,静轩居士从来不属于这个世界,从科技世界魂穿到天庭,这也是两个人心照不宣的事实。 “都怪岁月太无情,此番既见,又要各奔东西。” 小星主已经自世间消失,现在的他,就只是取经的三藏。 就算还能遇见,也只是一场既定的结局,一段逝去的过往。 世事变幻莫测,人力再强大,也总有无能为力的时候。 就像现在,明知道小星主会死,静轩居士也无能劝阻,小星主更加不会停下。 因为只有小星主陨落,才会开启一段新的历史。 “道德天尊之战,你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静轩居士收拾心情,尽量让自己的所作所为,更符合眼下的情势。 “都是造化弄人,若换了你是我,也一样别无选择!” 小星主却没回答,双手平推,祭出了六界定光梭。 这件法器在他手里,仿佛是活的一样,六根羽毛状的触须上,放射出璀璨的光芒。 “你要去哪里,我送你一程?” “我还能去哪里?” 静轩居士有意无意,瞟了身后的玉帝一眼,“当然是回我该回的地方。” 他与小星主的交流,都是在时空交汇下的意念传递,严格来说,两个人并没有碰面,声音也同样无法传递过这样遥远的距离。 但是心念却可以。 而玉帝在静轩居士身侧,仿佛一无所见也一无所知,让人怀疑,他根本看不见小星主。 静轩居士却也防了一手,谁知道这老家伙是不是在演戏? “哦!” 小星主也似乎没有看见玉帝,点了点头,开始打出一个又一个大小不一的手印。 催动六界定光梭进行时空旅行,对他来说,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足足打了十几个手印,形成了一重又一重的镜像空间,在镜面的层层折射里,小星主的影像,与静轩居士的影像在某一刻摇动着交汇。 空间似乎发生了某种意义上的重叠。 静轩居士嗅到了淡淡的檀香,还有浅浅的烟雨气息。 不过也仅此而已。 小星主的身影似乎相隔了无数云烟,反而不如刚才那般真切。 “是小星主?” 袅袅也是直到此刻,才察觉出一丝端倪。 “嗯!” 静轩居士抱拳,冲着小星主说道,“后会有期。其实你不知道,三藏明明是你,我却更希望一起取经的人是你!” 这句话说得,似乎有些语病。 站在一边扮演“雕塑”的玉帝听了,忍不住微微皱眉。 “说的好像你有选择似的……假如能选,我希望你更贴近内心的真实,更加果决一点!” 小星主半开玩笑的口气。 当日天庭一别,再见已是隔世。 如今又要分别,依旧云淡风轻,没有半分沉重。 这大概就算是自己欣赏小星主的地方? 静轩居士还在琢磨,自己到底哪里不贴近内心的真实了。 这时候风云突起,周遭的烟雨化作一卷细长的流风,发出凄凉的呜咽。 静轩居士和袅袅,就像被极速启动的火车甩了一下,身体突然向后方退去。 那股力道之强,更仿佛蕴含了深深的恨意。 小星主讶然失声: “怎么会……还有一个人?” 变生肘腋。 静轩居士一直都有些含糊,不知道小星主是真的看不见玉帝。 但就算看不见,又会有何影响? 只是他们都忽略了一件事。 玉帝的身影,陡然从流风里面钻出,身影被拉长,变成了一道淡青色的光芒。 在他的头上,一座翠绿的小鼎虚影流转,放射出一层层的空间漩涡,抵消了小星主催动六界定光梭所带来的时空力量。 “糟了!” 小星主猝不及防,天下间的事,但凡他关注,就少有能脱出掌控。 否则也不能在圣人眼皮子底下转生,又让如来也无法确认三藏的真实身份。 此时,却是第一次出现了纰漏。 “是玉帝,他有……” 静轩居士身在紊乱的时流之中,脑子却保持着清醒,本能地想要提醒小星主,玉帝身上有定元宝鼎,那是天界的定位锚点,更是与六界定光梭齐名的天界至宝。 但话刚到了嘴边,忽感脑中一片空白。 有关定元宝鼎的记忆倏忽远去,再没留下一丝痕迹。 仿佛这世间,从未有过这样的存在。 六界定光梭给时空乱流的力量冲击,同时也感受到了一本所出的同源力量,来自定元宝鼎的吸引,忽然脱离了控制,向着玉帝的方向飞去。 小星主收手不及,反应却是极快,当即用手指点,在六界定光梭前方,演化出一重镜像空间。 “噗~” 空间波纹荡漾,六界定光梭陷入镜像空间,如同石子落水,瞬间出现在静轩居士身边。 “什么?” 静轩居士不明所以,却还是下意识地捉住了六界定光梭。 触手温润细腻,如同握住了一条游鱼。 小星主的身影霎时出现在他的身侧。 一连串的变化如电光石火,完全让人没有思考和准备的时间。 “哈哈哈,哈哈哈!” 玉帝的声音有如浪涛,一浪高过一浪,说不出有多么得意, “时流有序,出来多少,便要带走多少,小星主,你也一起去吧,没有了你,天界也会平和许多。” “刷~” 小星主脸色凝重,开始结印。 空间力量却宛如浪涛不容拒绝,裹挟着他与静轩居士飞速向前,从原地消失了。 玉帝的神念站在层层白云之间,显得虚无缥缈,还带着一丝的寂寥。 “至于王静轩,你的秘密,朕已悉数知晓,别以为老天司还能护着你,就只一桩,就只一桩……就连圣人都要杀你而后快!” 说到这里,玉帝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就只一桩,但那是什么来着?” 他本来想说,就只你拥有混元无极白器胎这一桩,就足以让你成为天下公敌死上无数回。 但只是一个转念,混元无极白器胎这件异宝,在他脑海中的印象也彻底消失了。 “可是,朕明明记得,有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来着,为何却全无印象,到底是什么,朕到底遗忘了什么啊?” 玉帝捶胸顿足,变得有些歇斯底里。 此事关系重大,连小星主和六界定光梭的得失,都不足以与之相比。 偏偏他却给忘了。 “啊!” 咆哮声传出数里,轰隆隆有如雷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