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站队的眼力
佟国维也认为,玉柱受了鄂伦岱的牵连,不当管部的大学士,不仅不是坏事,反而避开了风口浪尖。 实际上,玉柱也是这么看的。 明眼人都知道,老皇帝已经日薄西山了! 就算是老皇帝重用玉柱为首席满洲大学士,又有个卵用? 不管是老四上台,还是老十四上台,在康熙朝显赫一时的隆科多和玉柱,都属于是被清理的对象,不以任何人的意志为转移。 一朝天子,就是一朝臣! 老四上台后,重用了张廷玉和鄂尔泰,这两个人都不是熙朝的掌权派。 而隆科多和年羹尧,先后被收拾了。根子问题,他们两個是老四的合伙人,而不是老四提拔的心腹。 在朝堂之上,所谓的嚣张跋扈,并无明确标准,全看当时的皇帝怎么看了。 御药房,位于乾清宫东侧的日精门南边,和祀孔处也就是一墙之隔罢了。 御药房的御医是从太医院内医术精湛、品行端正的医士以上人员中选拔的,人数无定额。 这些御医在进宫之前需在太医院供职6年,有一定的理论基础与实践,并经过3或5年一试、二试、三试合格者,才有资格入选,否则宁缺不补。 有时,宫里的御医,也从各省督抚举荐的名医中挑选。 御药房的御医,分为宫值和外值。 宫值的御医,就在乾清宫旁的御药房内值班。他们的看病对象,除了皇帝、皇太后之外,还包括妃嫔、皇子和公主们。 外值的御医,都待在东华门内的太医值房里,其看病的对象则是宫女、太监和嬷嬷们。 玉柱重回乾清宫当差后,御前二等虾塞勒,第一时间就来拜见他。 “卑职塞勒,请中堂大安。”塞勒进门后,毕恭毕敬的扎千行了礼。 玉柱赶紧解释说:“快起来吧,你我不是外人,何须如此多礼?另外,往后啊,叫我领班便是,再不可叫中堂了。” 塞勒哈着腰,十分恭敬的说:“一日中堂,终身中堂,可不能坏了规矩呀。” 官场上的陋习是,哪怕是被贬官之人,除非是永无出头之日了,也要称呼其曾任的最高官职,以示尊重之意。 塞勒不肯听劝,硬要叫中堂,主要还是玉柱的地位比以前更牛了。 说白了,玉柱管了御药房之后,官职看似不那么显赫了,却比此前更得老皇帝的宠信。 御药房是个什么所在,只要不是傻子,谁还能不清楚呀? 玉柱很客气的给塞勒让了座,又命小太监秦定上了茶。 稍作寒暄之后,塞勒也很熟悉玉柱的脾气,知道他不喜欢绕弯子,就直接说了。 “不瞒中堂您说,有件小事,还需要请您的示下。同仁堂老药铺的东家,也就是内阁中书乐凤鸣,听说您老掌管了御药房之后,四处走门路,想请您赏个脸……”塞勒故意没把话说完,等着看玉柱的态度。 只要是老帝都人,论起医药行当,素有“内永安、外同仁”之说。 外同仁,指前门外大栅栏的同仁堂,内永安是指当时位于城里东四牌楼的永安堂。 永安堂,始建于明朝永乐年间,比同仁堂早了200多年,可谓是历史悠久,源远流长。 老佟家的连续四代人,都生活在帝都里,玉柱已经算是地道的帝都人了。 玉柱心里很清楚,如今的帝都药铺行业,还不是同仁堂一家独大的局面。 除了永安堂之外,始建于永乐三年的鹤年堂,也是帝都有历史记载的最古老的药铺之一。 同仁堂的一家独大,主要是雍正朝的时候,老四命乐家每三个月给宫里供药一次。从此以后,同仁堂逐渐垄断了宫里的御用药材生意。 说白了,也就是乐家人成了皇商。 早些年,a6是一定级别以上的专车,即使是违章了,也无人敢拦车检查。 实际上,在欧洲和丑国,广大的车主们只认bb,没有a。 可是,a6垄断了官车市场之后,就成了bba了。 等公车改革之后,a6丧失了官车的色彩,身价也跟着一落千丈,至少比同级别的bb便宜5-10万左右。 本质上,低了一个级别。 所以说,什么生意最好做? 垄断的啊! 玉柱以前驻过京城,省里来京的贵宾们,除了游览故宫之外,大多点名要去看同仁堂。 所以,玉柱对于同仁堂的情况,一点也不陌生。 “乐凤鸣给了你不少的好处吧?”玉柱笑眯眯的问塞勒。 塞勒老脸一红,哈着腰,小声说:“不瞒中堂您说,乐凤鸣倒是个爽快人,私下里塞了五百两银子。” 嗯,塞勒倒也是个明白人,直接说了实情。 玉柱的心里舒服了,也就乐意赏面子了,便说:“等我有空的时候儿,让他找个清静一点的地界,整一桌子鲁南的微山菜,尤其要有那种四个鼻孔的大鲤鱼。” 鲁菜起源于山东,大致可以分为四个流派,即,福山的海鲜、博山的内陆菜、曲阜的孔府菜和微山的湖鲜菜。 山东吃喝在鲁南,鲁南吃喝在微山! 微山当地,四个鼻孔的大鲤鱼,全国独一份! 炖好的大鲤鱼,端上桌子后,还能活蹦乱跳,惊喜不惊喜? 嘿嘿,说句嘴馋的话,这道特色菜啊,玉柱童鞋曾经吃过,还不止一次呢。 塞勒眼珠子微微一转,涎着脸说:“中堂,太过清静的地界儿,也没啥意思吧?以卑职之见,不如就去梅苑书寓?” 玉柱一听就懂了,塞勒这是利用了乐凤鸣的需求,打算吃拿卡要一番,顺带着,花别人的银子,螵一螵名姬。 人在官场,入乡要随俗,玉柱并不忌讳去姬院那种风月场合。 只是,玉柱虽然十分好色,却一直有个原则,坚决不螵。 这只能说是一种个人独有的怪癖吧! 反正吧,玉柱宁可抢别人的老婆,独自在屋里享用,也不乐意梳笼所谓的清倌名姬。 见玉柱微微颔首,塞勒不由一阵大喜,当即扎千道:“多谢中堂体恤。” 见塞勒如此的乖顺,玉柱想了想,索性成全了他,就说:“干脆啊,再找几个和你交情好的弟兄,大家一起吃乐家的大户,可好啊?” “好,好,好,好极了,我们都跟定了中堂您。”塞勒毫不迟疑的表了忠心。 玉柱微微一笑,随着老皇帝的年事日高,精力日衰,即使是塞勒这样的忠心侍卫,也被迫要找靠山了呀! 人无远忧,必有近忧,说的就是关键时刻的站队眼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