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作家的剧本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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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坏了。 陆知收回按在电梯键的手指。他和兰酩已经在电梯门前等了大概5分钟,但电梯一直停在负一楼上不来。 银白色走廊顶端的照明灯洒下冰冷的白色灯光,旁边的白发青年面无表情看着窗外,白发闪耀,灯光照到身上,肤色白到透明的,光似乎能穿透他单薄的身体。 “只能走楼梯了。”陆知顺着青年的目光望向窗外,外面是漆黑的夜色,今晚同样没有月亮和星星,一座座黑色的大楼沉默矗立在黑暗中,注视着唯一有着灯光的公司大楼。 “主人,为防止你再滑倒,请允许我牵你的手。”又是一个拙劣的借口,但陆知相信白发青年会同意的。 陆知从看着白发青年沉默的侧面还有泛着红色的眼尾。 果然,兰酩收回视线,点了点头,“好。” 陆知并不意外兰酩会答应,兰酩在房间里差点滑倒后精神就变得恍惚起来,伏在自己的怀里一直喃喃公司里有鬼,他的臂弯现在还有青年发间的香气。 兰酩沉默寡言,对于陆知来说,就是主人无声的默许。 高挑的男人执起兰酩的手腕,目中情不自禁地露出痴迷的神色。兰酩的手自然下垂,陆知的手指由雪白的手腕顺着蓝紫色的血管缓缓往上。 兰酩手腕轻轻颤了颤,有些痒,还带着说不出的感觉,陆知好像不是牵手,而是在亵渎神明的仪式。 兰酩不适应的将手缩了下,可陆知的五指已经嵌入了指缝,紧紧扣住了他的手背。 十指相扣。 陆知浅色的眼瞳忽然变的深浓,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脑海不住的眩晕,好像有波纹从他与兰酩相扣的双手散开,他雀跃地想,他终于终于折下了渴望的兰花。 “你抓疼我了。” 兰酩有些微冷的声音将陆知从幻想的国度拉回来。 重新回到现实。 陆知清俊面旁刚才露出的诡异笑容迅速消散,低声说,“抱歉。” 楼梯在另一边。平时只要一分钟的路,陆知引着兰酩走了五分钟。 楼梯没有灯,只有发着绿色光芒的安全指示牌。昏暗的环境,兰酩的眼睛什么也看不清,他视网膜内出现的景色是往上延伸的黑暗,看不到尽头。 “主人,请允许我抱你。”陆知声音暗哑。 兰酩没有说话,于是陆知知道他又得到了无声的默许。 陆知抱着兰酩,踩上第一个台阶,发现怀里的兰酩似乎很不舒服,动来动去,他低下头,看到了兰酩皱着眉,很难受的模样。 “怎么了”陆知停下,他关注着兰酩每一个神情和身体的变化。 “我的脚踝痒。”兰酩说,他试着将小腿抬高,但这样太累了,一分钟不到他就受不了,“有东西在咬我的脚,你看一看,楼梯上是不是有小虫子” 陆知弯腰俯身看去,楼道虽然很暗,但干干净净,没有什么小虫子。 “我没有看到。”陆知说。 “真的有。”白发青年提高了声音,似乎生气了。 他责怪没有用的仆人,恼怒中带着委屈,“它现在还在咬我,你是不是没有认真看” 陆知再次认真看了一遍,还是什么都没看到,但兰酩的语气不像是在骗人,他不禁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了问题。 “我把手机的手电筒打开,你再看一遍”兰斯说。 白色的光芒从兰酩指间迸发,突然出现的强光照亮了这一层台阶,陆知终于看到了。 根本不是虫子。 一张人脸出现在台阶上,五官诡异地扭曲,像一个人在永无止境的绝望和痛苦中尖叫,它嘴巴张开成一个细长的椭圆形,从嘴巴里伸出的吸盘正好吸在兰酩的脚踝上。 脚踝被吸附的地方已经变成了水红色,黏液从吸盘上不停渗出来,打湿了黑色的裤角。 陆知的表情变得阴森,他突然伸出脚跺在了那张人脸上。 啪 脚掌用力,结实的皮鞋鞋底和那张人脸亲密接触,狠狠碾磨。 “去死吧。”男人齿缝里挤出充满厌恶意味的话,“去死吧。” 人脸发出格叽格叽的声音。 “啊”兰酩突然惊呼了一声,他什么也看不见,触感和听觉就变的十分灵敏,此时他可以清晰地感受到脚踝上有个冰冷湿黏的东西正在咬他。 陆知看到吸盘正疯狂的在兰酩脚踝那一层薄薄的皮rou上扭动着,仿佛那对它有无限的吸引力。 陆知清俊的面庞因为愤怒而痉挛,这种恶心的肮脏的东西,竟然也敢碰兰酩 “你在做什么” 兰酩的脚踢了踢,却被陆知的手臂抬高,与膝盖平齐,这让他的腰部受力,但兰酩没有力气,所以他软绵绵地陷在陆知的怀里。 吸盘伸出的长度有限,兰酩的脚抬高后,它被迫掉了下来,掉落的中间还试图伸长去勾,可惜无能为力。 啪 陆知一脚将吸盘踩回人脸的嘴巴里。 “虫子解决了。”陆知冷冷的说。 陆知鞋底再次黏过人脸,人脸本就扭曲的五官变得更加扭曲。 “滚吧。”鞋尖一踢,陆知注视着人脸带着他的鞋印滚下楼梯。 他听到兰酩轻轻唔了声表示知道了,他视线落到青年的脚踝,那里可怜的红了一片,上面还有那只恶心的人脸吸盘留下的黏液。 莫名的心痛,陆知垂下眼睛,比起沾染污秽,还是一尘不染更适合兰酩。 “主人,刚才那只虫子碰到了你,我给你擦一擦可以吗” 不等兰酩答应,陆知已经急切地取出手帕,将被污染的地方细细擦净,将那里擦得全部泛红才算可以。 “可以了。”兰酩道,“再擦皮都要破了。” “这就好。”陆知将手帕扔到台阶上。 兰酩将手机拿远,他不太喜欢开手机的手电筒,因为黑暗的环境里手电筒发出的光太过刺眼。 白色的光穿透力极强,将上面几层的台阶照出一条细细的明亮通道,一只只伸长的吸盘在白光下挥舞着,它们竭力伸长,伸向兰酩,既像渴望兰酩,又像是在渴望光芒。 “天黑回家回家” 吸盘下面连着的椭圆形的嘴巴张大,断断续续的发出声音。 啪 兰酩的手机掉落在台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