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我们都只是正当防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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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里的打斗很快吸引来一大群人围观,整个走廊被堵得严严实实,好些吃瓜群众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议论纷纷着我肯定是惹了哪些大人物,所以遭到了对方的报应。 彪哥抓着我的头发把我拽起来,此时的我眼睛都能看到自己的血流下来,口腔中腥甜无比。 “臭小子,知道我是谁吗,学人英雄救美?” 彪哥的大金链子在我眼前晃悠,那张冷漠的脸冒着寒意。 就在他准备给我补上一拳时候,一个铁一般的手拍在他的身后,甚至掐得他有些生疼地挤了挤眉头。 “寻衅滋事,打架斗殴,你们这是在干嘛!” “又是哪来的……哎,警官?” 彪哥本来打算大声威慑,可是身后站着两个严肃的警务人员,让他气焰一下子灭了下去。 “警官来了,警官你可算来了,来的可真是太及时了,是我报的警。” 彪哥见形势不对,警察怎么来的这么快,不应该啊。他立即改口,仿佛他才是最大的那个受害者。 只见彪哥给黄毛使了个眼神,刚刚还生龙活虎的黄毛,一屁股坐在地上,捂着脸就是阵阵惨叫,叫的是一个惨绝人寰。 “警官,你看这个家伙动手打人,把我的小兄弟都打成猪头了,你可得好好给我讨个说法啊。” 彪哥的这一番言辞,两个警察阴郁到了极限。其中一个长相刚正,雷厉风行,身姿飒爽的警察,厉声道:“我看是反过来吧,你把人家打成猪头了!” “唉,这话可不经说,走廊有监控,你可以去查看一下。” 彪哥似乎一点都不畏惧,竟然还想反咬一口。 而另一个警察,长得和蔼可亲,几分俊气,他拉了拉身旁的伙伴道:“吴凡,先听听他们怎么说。” “你看这位杨翔宇警官,一看就是明事理的人。” 彪哥说着仿佛真把自己当受害者了,谄媚地掏出香烟给杨翔宇递过去,可是却被杨翔宇拒绝:“香烟就不用了,我们都是秉公执法,恶意伤人可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原本彪哥还以为遇到个好说话的,结果杨翔宇是一个样,他则道:“误会,真的是天大的误会,绝对不是我们先动手先。” “对啊警察同志,我们都是正当防卫,是他先动的手。” “对啊,对啊,警察同志,你看我胳膊上的抓痕,就是他弄的!” “我们都是迫不得已的正当防卫!” 动手的几个人强词夺理,你一言我一句,好似要用舆论来把两名人民警察给压垮。 吴凡脸色很不好看,厉声道:“都给我闭嘴,是不是正当防卫,不是你们说了算!都跟我回局里做调查,不用你们在这里吵吵嚷嚷!” “配合,我们一定积极配合!我们都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彪哥点着头,仿佛这种场面他早已司空见惯。 “同志,你怎样了?我给你叫救护车。” 杨翔宇靠近过来,要给我检查情况。然而看到我那一刻,整个人都愣住了。 我染了血的手软绵绵抓在他的衣服上,淡淡道:“好久不见啊,翔宇。” “起风,怎么是你……” 杨翔宇颇为震惊,不敢相信地看着我。而我只是笑笑,没想到多年没见的老亲戚,如今竟然会是这样相逢。 但见小野没事,此刻悬在我心中的石头也落了下来。 彪哥也不知道是不是听见我跟杨翔宇的对话,刚刚还是风轻云淡的表情,也是严肃了起来。 “我给你叫救护车,你先别说了。”杨翔宇急忙拿出手机要打电话,可是却被我一把拉住。 “我…没事,不用……” 此时的我,已经渐渐感觉意识有些模糊。虽然清楚自己伤得不轻,可是一想到如果自己住院,那将会是一大笔费用,我承担不起。 “你都成这样了,怎么还没事,你别说话了,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 “我…没钱给药费……” 我说出了最难堪的话,仿佛自己活得早已没有了尊严,擦了擦嘴角的血迹,鼻子有些酸。可是我还是强忍着泪,不想被人看笑话。 看着我恳求的眼神,杨翔宇眉目间凝成一团,很是心疼地拍了拍我颤抖的手:“不用钱,你别担心,听我安排就行了。” 我原本还想说些什么,可是心酸的感受让我下一秒就能崩溃,我怕触动到自己的红线,嘴巴微微抖动想说什么,堵在喉咙咽了回去。 小野泪流满面,看着我眼神全是自责与内疚。 “长官,他应该没啥事吧,这家伙烂命一条,应该都是皮外伤。” 彪哥笑脸迎人地想要试探一下杨翔宇的口风,可是下一秒却迎来杨翔宇的怒斥:“是不是要我亲自请你上警车?还是你们自己识相点?” 身后的吴凡也是被杨翔宇的态度惊到,接着他的话道:“都跟我回局里做调查!” 几个动手的马仔有些不服气,但还是识相地配合工作。这场闹剧,以这么一个形式收尾了。 我被安排去了市一医院检查,拍片检查过后,医生说我身体没有大碍,都是一些皮外伤。简单包扎了一下伤口,我便被接回去警局里做调查。 调查工作由杨翔宇跟吴凡开展。 我去到局里的时候,彪哥一群人已经录完了口供,他们一致对外的口供就是,我突然袭击他们,他们正当防卫。 审讯室里,幽闭的空间,昏暗的灯光让我神情紧张。过去我从没进入过这种地方,甚至没想过这辈子会进来这里。 正对我跟前的是杨翔宇,还有他的伙伴吴凡。 吴凡似乎并不知道我跟杨翔宇的关系,审讯的第一句话便是严厉地呵斥:“你就直接说,是不是你先动的手!” “他们…想掠走我的meimei,所以我……” “别给我扯东扯西的,是不是你先动的手!”吴凡再次严厉道。 我没经历过这种场面,虽然杨翔宇在,但是我还是由衷骨子里害怕。 “是,是我。” “你知不知道,不管你的理由是什么,只要是你先动的手,那就是你全责!”吴凡呵斥。 杨翔宇在一旁做笔录,见吴凡审犯人那一套特别凶,轻轻拉了拉吴凡的衣角,小声道:“别吓着他了。” 吴凡挤了挤眉毛,埋怨的表情,好似在说心想你小子啥回事。 “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吧,你为什么要袭击李彪等人。”杨翔宇对我满是怜惜之情,温柔地问道。 我好似憋了一口气在胸口,堵得我严实。我鼻酸地低下头,抿了抿嘴,心中尽是委屈,眼眶中强忍着萦绕的泪水。 “他们组织骗我meimei去陪酒,故意把她灌醉想要做一些不法的事情,所以我一时间没忍住,我就……” “杨起风,没用证据的事情,你捏造是非可是要负法律责任的啊!”吴凡警告道。 “我没有捏造,正是因为我亲耳听见他们说,所以我才上前阻拦。” 说着说着,我渐渐感觉情绪有些控制不住,强忍着难受。 “你别人掠走你meimei,你说是就是的那样了?这年头,凡事要讲究证据,你有证据吗?”吴凡质手指敲着桌子。 “我,没有。”我吸了鼻子。 “行了,通知一下你的家属,刑事斗殴拘留15天。” “他没有家属,只有一个meimei。”杨翔宇凑过去轻声道。 吴凡看着杨翔宇一脸不可思议,心想你小子还做过调查了? 杨翔宇有些难堪地看了眼我,跟吴凡轻声说:“他是我一个远房亲戚,我也是刚得知他父母一个月前出事故双亡了,现在只有一个小他十岁的meimei,被一户人家领养了。” 说完杨翔宇对吴凡暗示性地点了点头,表示很难做。 吴凡抽了口气,挤眉弄眼的有些头疼:“翔宇你大爷的,他是你亲戚,你丫的咋不早说啊?” 杨翔宇苦笑一下:“秉公办事,没啥好说的。” 吴凡清了清嗓子:“你小子头铁啊,难道要亲手送你亲戚进去?” “换成是你亲戚,你应该也跟我一样吧。”杨翔宇也是面露难色,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吴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