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我烂命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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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行驶了二十多分钟,在一个旧城区停了下来,一家古香古色的茶楼,红木精雕而成的装潢,龙凤呈祥栩栩如生。 这家茶楼有粤省显著的特色,还供奉着一尊关二爷,格外有江湖气。 我被带到茶楼的一处包间,包间里一名身材高大的光头男子正在喝着茶。男子头上一道伤疤,伤势还没愈合,看着就有些瘆人。此人长相彪悍而又憨傻,骨子里透露着一股桀骜的气息。 在包厢里,还站着两名小弟,显然是黄山的马仔。 黄山喝着茶甚至都没抬头看我一眼,满是不屑之意。 “黄山,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李彪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了下去,我与李彪并行,坐在他的旁边。 “要喝茶自己倒。” 黄山自顾自地斟茶,这时才抬头撇我一眼。 “说吧,找我做什么?” 黄山蛮不在意地放下茶杯,似乎压根没把我当一回事。 我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也是自顾自地喝了起来,细细观察着这个包间。 “昨晚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我老弟他meimei,之前跟你闹了点不愉快,今天他想过来跟你谈谈,看看事情怎么解决。” 李彪也不跟他绕弯子,先发制人。 “咋解决?白纸黑字签了赔偿,赔偿呗,还有什么好谈的?要么带钱来,要么蹲铁窗,你是第一天出来混?” 黄山敲着桌子,脖子青筋泛起,说话慷锵有力。 我喝了口茶,放下茶杯,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我从怀里掏出报纸包好的一沓钞票甩在桌上,对着黄山说道:“这里两万块,你点一下。” 黄山甚至不屑看向桌上的钞票,一拍桌子怒斥:“两万块,打发乞丐么?你妹欠我的是八万,你拿两万就想跟我扯皮?” “黄山,我看你也没伤着哪,行行好,两万块拿去喝茶,这事就当了了吧。” 李彪帮着我说话,把两万块推过去。 可是黄山似乎并不打算就此罢休,抓起两万块往我身上一丢,正正打在我的脸上:“少瞧不起!兄弟,听说你跟方局挺熟,甚至还有点亲戚关系。但是我今天话就撂这了,一码归一码,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这事也没得谈。” “黄山,你注意点!” 李彪见状,也是替我打抱不平,身后跟着的黄毛早已蠢蠢欲动。 “咋地,要动手?” 说罢,黄山身后两个马仔也是往前站了一步,整个包厢充斥火药味,仿佛下一刻就会爆炸。 我强压着颤抖的手,低头笑了笑,看来这事没这么好办了。 “我今天过来,不是过来跟你商量的。我是想告诉你,之前确实是我meimei做得不对,但是你这敲诈行为,未免也太过过分。”我冷笑道:“我这人没什么背景,也不像你们道上有本事,但是如果你要玩,我可以随时奉陪到底。” 黄山听完我这番话,竟然露出嘲笑的表情:“玩?你想怎么玩,臭小子就凭你?” 我不急不躁再次倒了杯茶,风轻云淡地说着。 “对,就凭我。就凭我认识一些赌徒,他们欠债已经被逼到绝境的边缘,已经逼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我相信他们很乐意收下我的钱,然后替我办一些事情。” 我说着嘴角挂起一抹笑容:“不仅如此,我还知道一旦工地上出现重大事故,项目会吊销执业资格,5年以内不予注册。届时,你说负责人会怎样。哦,对了,负责人出事了,花大价钱请来的那群看场子的废物,会怎样呢?” 我看着黄山忍不住发笑,狞笑声让身旁的李彪都感觉有些发寒。 黄山脸色霎时很不好看,眼中燃起一团怒火。他很明白,我说的工地,正是他现在负责合作的开发商,一旦工地那边出现状况,他也会第一时间被卷入旋涡之中。 “臭小子,你威胁谁呢,你踏马敢?我让你走不出这个门口!” 黄山暴怒地拍着桌子站起来,指着我鼻子恐吓道。 “哐当!” 一声脆响,我抓起茶具砸成粉碎,魔怔一般对着他咆哮:“我烂命一条,你说我敢不敢!” 现场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此刻我抓着茶壶的碎片正怒气腾腾怼着黄山的脖子,陶瓷片碎渣割破了我的手掌,鲜血正不断滴落在茶几。 黄山被我唬住了,一下子气焰显然灭了不少,金刚怒目地看着我。 穿鞋的怕光脚的,光脚的怕不要命的,而我此时就是那个不要命的疯子。 “黄山,我没跟你开玩笑,不瞒你说,我今天即便是倒在这里,我也要拉你垫底!” 说着,我抵在他脖子上的陶瓷片更是用力。 黄山没想到我竟然这么疯,显然超出了他的意料范围,他强压着怒火:“你以为我会怕你?” “你可以试试,三声过后,要么你死,要么我亡。” 我从牙缝中恶狠狠地挤出这句话。 “三!” “二!” “……” 在场众人都捏了一把汗,都绷紧着神经大气不敢喘。 “一!” “把欠条拿来!” 黄山突然对着身后的马仔大吼,紧张的气氛让马仔大惊失色,赶忙掏出早已准备好的欠条递给黄山。 “小子,够狠!这是魏小野的欠条,还给你可以,但是我告诉你,如果我工地那边出现点什么状况,我随时找你。” 黄山把欠条拍在桌上。 见状,一身冷汗的李彪赶紧站起来,把手放在我的胳膊。 “你看,这不就好了嘛,都是自个人,打打杀杀的多伤和气啊。” 我把陶瓷片摔在地上,抓起欠条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确实是小野签的字,还画押了指印。 见到这张欠条,我抓起打火机就是一把火点了,熊熊大火把欠条燃烧成灰,这时才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颤抖地地抽出香烟给自己点了根。 黄山也没比我好多少,坐在红木椅上有些发咻。过了好一会,他才示意我把钱给他。 我抓起两万块钱丢在他的身上,吸了口nongnong的香烟,麻木着僵硬的神经。 “还差两万,一周之内给我。” 黄山突然说话,李彪听后脸色一怒,凝视道:“你又要闹哪样?” “草泥马的李彪,老子挨了一酒瓶,脑震荡住院了几天,两万块打发乞丐呢。你看看我脑门,缝了几针?你睁大眼睛好好数数!” “人在江湖走,哪有不挨刀的!”李彪无奈地说。 “行了!一周内我会把钱给到你,但是你警告你,期间别去烦魏小野。” 我清楚黄山这人讨不到好处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也懒得跟他过多纠缠。 “口说无凭,立个字据。”黄山道。 黄山给了个眼神,身后的小弟很快找来纸和笔。我也不跟他啰嗦,抓起白纸,把笔往旁边一丢,直接写下血字,看得李彪毛骨悚然。 写完欠条,我直接在纸张上盖了个大大血巴掌。 全程众人都在发愣,愣住甚至感到一丝头皮发麻,注视我好一会,黄山半响后道:“小子,你有种!” 我把香烟一掐,起身离开包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