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钱家母子遭难
凌老伯,若你愿意,我愿意将宝剑奉上,居身于剑中,守护凌霄。 居身剑中?守护凌霄?爷爷古怪的看了看我又转头正色道:“上古巫王之女,何等高高在上,你为何愿意这么做?为何甘心受人驱使?” 灵儿听了爷爷的话冲我柔柔一笑,似是恍惚了片刻才回答道:“实不相瞒,凌霄与我是曾经的故人,虽然他历经辗转,但他第一次入水我便感应到他熟悉的气息,不会有错的。” 爷爷反复斟酌几番才应下了灵儿,她深深的望了我一眼,而后一个优雅的转身,和三小鬼同时化为白雾隐没于幽冥燎日剑中...... 此时天已渐亮。 天还是一如既往的热,一连几天爷爷都没和我说过几句话,大多时间都是对着幽冥燎日剑发呆。 爷爷,吃饭吧!丽芬婶刚刚送的粥和小包子,还热着呢。我扯了扯他有些泛旧的衣角,他这才回过神来。 祖孙俩刚坐下端起饭碗,就听见屋外传来一个极度沙哑又疲惫的声音:“有人吗?是凌师傅家吗?” 爷爷立刻放下饭碗迎了出去,我也耐不住好奇的跟着来到院子里。 来者是个中年汉子,眼睛通红,面部眼皮都有些浮肿,显得憔悴不堪,身上的衣服貌似好几天没换了,皱巴巴的黏在身上,炎炎夏日散发着馊臭的汗味。 他强打精神搀扶着怀中一个十四五岁,精神涣散,气若游丝,面色腊黄,眼眶乌青的少年。 爷爷见状,慌忙让他们进得屋里来。安坐好这个少年之后,这个汉子突然噗通一声跪下了:“凌师傅,我求求你救救我儿子吧!我老婆已经死了,儿子要是再不行了,我就真的没法活了。” 爷爷赶忙扶他起来:“这可使不得,有话起来好好说。” 中年汉子好不容易平息下激动的情绪。 “我是邻村的,我叫钱国强,这孩子是我儿子钱东东。 几天前,我怀孕的老婆和儿子一道去山上挖野菜,不知不觉我老婆绕到山坡后边去了,突然东东听到母亲恐惧的叫声,便急忙赶过去,刚上去山坡,我老婆就跑回来了,但看样子吓得不轻,东东急忙带着他妈回来了,这一路上我老婆都念叨:“太可怕了,九个脑袋。”并魔怔了似的一直重复着这句话。 当天晚上就嚷着肚子疼,连夜送到医院,可一夜都没生下来,就这么活活疼死了。 后来尸体就运回家了,当天晚上我和东东守灵,下半夜累极了,不知不觉的竟然睡着了。 睡梦中依稀听到我老婆喊我:“快醒醒,快救儿子。”同时我还听到有婴儿的哭声,一会儿又是婴儿的笑声。 我看到我老婆的肚子一鼓一鼓的,越来越大,最后竟然撑破了衣服,撑破了肚皮,出来一个九头怪物,一边笑着一边爬向我儿子,接着趴在我儿子胸前,九个脑袋一齐聚到孩子嘴巴上,丝丝的吸着白气。 我一下就惊醒了,可是怎么都叫不醒孩子。 这时我望向躺在门板上的老婆,我老婆的肚子一夜之间竟然鼓起两倍大。 幸好这时天快亮了,我觉得事有蹊跷,没敢耽搁,急忙送去了火葬场。 即将进入火化炉的时候,我老婆突然怪叫着站了起来,肚子一挺一挺的,接着噗的一下就裂开了,钻出一个婴儿大小的九头怪物,一边发出婴儿般的叫声,一边扑倒旁边的火化工人,跟我梦中见到的一样,九个脑袋一齐伸向火化工人嘴边,丝丝的快速吸收着白气,那个男人挣扎了几下就昏过去了。 外边的人听到动静一齐涌了进来,可那个怪物就在众人的眼皮底下快速逃走了。 一直到我处理完老婆的后事,我儿子都没醒过来,在医院也住了几天了,丝毫没有起色不说,情况反而越来越重。凌师傅,你可一定要救救我儿子。” 说完这堂堂七尺男儿竟然就呜呜哭了起来。 爷爷听完略微思索一下,安慰了钱国强几句,然后去看了看孩子。 凌师傅,怎么样啊?钱国强抹着眼泪跟了过来,无不担心道。 放心,孩子没有生命危险,只是被吸走了些元气,现在元神嬴弱不稳固才表现出嗜睡的状态。我给他一道稳固元神的符,一定要戴足七天,你再买些补气安神的药给他吃下去很快就没事了 钱国强听后舒了一口气,紧张的神色也放松了不少,又问道:“凌师傅,那到底是什么妖怪啊!” 我现在也不敢确定,但蹊跷应该就在那山坡后面,不尽快除掉的话,还会出来害人的。你先带孩子回去休息吧!后山可千万别再去了...... 钱国强刚走,爷爷就催促我快点吃饭。我知道肯定是要去对付那个九头怪物了。 那个山头不矮,但并不陡峭,坡度也不大,并且有一条弯弯曲曲形如蚯蚓一般的小土路直达坡顶,所以我和爷爷没太费劲就爬了上去。 一路上都没发现有特别的地方,除了树木,石块,就是杂乱的荒草。 到了山坡的最高点,爷爷指着山后坡看似漫不经心的说道:“这个地方阴气很重,以前是乱葬岗的,人死了经常就胡乱葬在这儿,用不了两天就被野狗所觅食了......” 我听后胃里一阵翻腾,瞬间就自动脑补了野狗扒坟刨尸,撕碎人尸体大快朵颐碎rou横飞的血腥场面,恶心的我差点把刚吃的饭都吐了出来。 爷爷笑了笑继续向坡下走去,边走边打开随身的布包,掏出一面古朴的罗盘来。 这罗盘质地非常好,通体乌黑,中央带有一根可以随意拨动的指针,外围是一系列同心圆圈以及许多十分密集我看不懂的描白符号,爷爷说那都是些阴阳两界的数据...... 罗盘刚出指针便开始一阵剧烈的晃动,最后纹丝不动的定格于东南方向。 我和爷爷顺着罗盘所指的方向一路往前寻去,快到坡底时爷爷猛然停了下来,略感吃惊般瞳孔一缩盯着前方失口叫了出来:“果然是魔兽九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