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帝容仪番外:不能说出口的爱
“不知公子贵姓?”容仪的眸光看向那男子,里面星光点点,仿佛藏着一个小小的夜空。 此刻的男子端坐在椅子上,上半身的衣裳掀到腰际,那紧实流畅的腰线、整齐又不失爆发力的腹肌,再加上他胳膊上紧绷起来的肌rou,都无一不在展示着他的强大。 这么一个穿衣显瘦脱衣有rou的身体,却配在一张堪称艳丽的脸上——并不是贬义。 他的长相虽然如牡丹般,又大气又艳丽,但实际上并不缺少阳刚之气,反而因为结实的身材与这艳丽的长相相配更显得有些反差萌。 他肩膀上的血已经被止住了,白色的绷带一圈一圈缠绕着,里面血明明被止住现在却微微泛红——只因为他紧张了。 他的眸子如不经意似的从容仪那张他日思夜想的面庞上划过,心中的小花儿突然颤了颤似的,仿佛重新获得了生机。 “鄙姓周,字瑾如。” 他说这话的时候那双暗沉沉的眸子死死盯着容仪,里面的疯狂痴恋被他用尽全力遮掩住。 周瑾如。 上辈子谁都不得知也不得唤的名字,如今我告诉你,容仪…… “周公子。”容仪笑了笑。 没有听到容仪唤他名字周瑾如有些失落,却又瞬间被容仪的笑容所治愈,心头的小花儿如被阳光雨水灌溉了似的,又美好又喜悦。 容仪…… 容仪,容仪…… 在心底一遍又一遍的唤着这让自己疯狂又为之痴迷的名字,表面上他却道貌岸然道:“那还不知道公子贵姓?公子救了在下,在下定会倾尽一切报答公子。” 容仪有些微愣,他不知为何,总觉得眼前的男子说话的语气仿佛在宣誓一般,让他的心里稍稍产生了些怪异之感。 却说不出怪异在何处。 他掩盖了自己心底的怪异感,又礼貌地笑了笑,道:“不过举手之劳,报答实属不必。” 他没有告诉他的名字。 周瑾如心里有些微微发冷,那刚刚才灿烂起来的小花儿瞬间好似要枯萎似的。 他不信他。 也不愿他久待此处。 周瑾如知道,他此刻该顺着容仪的话,道谢后便利落的离开,然后再暗暗保护他,看着他这一辈子都幸福安康。 可是…… 周瑾如垂眸。 眸底的黑沉沉让人惊骇。 到底还是太贪心了。 见了他后便再不想离开了。 想留在他身边。 一定要留在他身边。 哪怕只是个路人的身份,也想要他把目光落到自己身上。 哪怕只是礼貌的微笑。 ——上辈子狂傲又自大的周帝在经历了爱人离世的痛苦后便再也不敢唯我独尊了。 如今竟卑微至此。 “怎可如此?!”周瑾如突然抬头看向容仪,好似很气愤又很不可置信一般,“公子救了在下一命,在下定要好好报答公子!” 原来是个愣头青? 容仪无奈失笑,道:“真的不必了,我也没有救周公子,不过是帮你包扎了一下而已,周公子此伤虽重,但也不致死。” 周瑾如此刻有些后悔了,早知如此,当时就不该留情,一剑削下竟还不是致命伤,若是整条手臂都被削下,依容仪的善良性子,是不是就会让他留下来了呢? 他仍旧不死心:“不!这对我来说就是致命伤!一定要报答!” 还是个一根筋的愣头青? 容仪更加无奈了,他见周瑾如激动到肩膀上的绷带都染红了只得答应道:“周公子若非要如此,那便如此罢,不过我并不需要什么金银珠宝。” 周瑾如心头一喜,肩膀上的血流得更欢快了。 容仪微微蹙了蹙眉,突然俯身到了周瑾如的面前。 周瑾如呼吸一窒。 眼前魂牵梦绕的面容在放大,少年皮肤白皙到好似看不到一丝毛孔,眉如远山,眸似星辰,那唇更是…… 周瑾如突然想到上辈子的事了——那是他第一次吻他。 那是容仪发高热的时候,意识模糊闭着嘴一口药也喝不下去,明明那时候周瑾如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心意,却遵从本心喂他喝了药。 嘴对嘴。 他本以为自己早就忘了当时的感觉,如今一回忆,却发现记忆如在昨日般清晰异常。 容仪的唇,软软的,又滑滑的,好似是他小时候最爱吃的桃花冻糕,又好似是他心头颤颤巍巍小白花上的露水。 ——总之,实在是太美好了。 周瑾如的眼神不自觉的暗了。 容仪却微微蹙着眉,没有看到他的眼神,而是注视着那渗出血的肩膀。 微叹一口气,他伸出骨节分明又纤细修长的手。 那白净的手放到了周瑾如的肩膀上。 他一僵。 他猛的闭上眼眸,拳头攥得死死的,努力抑制住自己内心的谷欠望——自己爱了两辈子的少年就这么毫无防备的在他的面前,还用手碰上了他的身体…… 若是上一世那个霸道的周帝,估计早就把他扑倒了。 可是他却是周瑾如。 变成普通人的周瑾如已经再受不起心爱之人厌恶自己又狠心离去了。 他绝对不可以。 周瑾如忍的辛苦,高挺的鼻尖都微微透出了些汗珠。 容仪却当他是怕疼。 分明刚刚帮他上药的时候还没如此呢…… 实际上却是刚刚他封了自己的xue道,才将将解开谁又能料到容仪又凑了上来呢。 容仪那双星光点点的眸子从他的脸上一划而过,再看看他眉间深深的褶皱,颇觉得有些好笑。 他垂眸,眼尾都含着微微的笑意,心情不错地给对方换了绷带。 而周瑾如却觉得这短短的一炷香时间就好似一辈子那么长。 他又渴望容仪再多停留会儿又渴望容仪赶紧收手。 因为他快忍不住了。 心爱之人就在眼前还是前世从未有过的温顺模样,他到底还是有股天生的偏执以及暴虐性子的,能忍到现在已经是极好了。 就在他即将绷不住的时候,容仪才收了手,声音含着笑意道:“换好了,周公子还是小心些,别再让血流出来了。” “……嗯,多谢。” 周瑾如声音沙哑无比,却又还是道谢——实际上他并不是什么礼貌又懂礼数的人。 可他想在容仪的心里是最好的形象。 容仪笑了笑,还未说些什么,便听到木门被轻轻敲了两下,那轻缓又小心的态度让容仪的唇角勾了勾——是真正的笑意。 周瑾如愣住的那一瞬间内心里突然凉了半截。 很快他的心就是全凉了。 因为门外的那人在容仪含着笑意的“请进”下缓步而入。